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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乔布斯把那台方块塑料机器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正面是一块两指宽的灰绿色液晶屏，屏幕下方密密麻麻地排着一片带背光的按键，每个键上印着数字和字母。
机身上方伸出一截粗短的天线，像一根被截断的筷子，背面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乔布斯看不懂的华夏文字。
‘工程样机’。
“这可太丑了，”乔布斯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就像一个美食家看到有人把牛排煎成了鞋底，“完全没有带入任何一点审美来设计这个外观。”
陈东嘴角一撇，他还以为乔布斯会先询问这台手机的一些功能，没想到他第一句吐槽的竟然是这手机的‘颜值’，也是，不说乔布斯作为一个极简完美主义偏执狂，对于华兴通讯设计出来的这一款工程样机，就连陈东都觉着有些丑。
乔布斯没有理会陈东的表情变化，他低下头去拨弄手中这台手机，拇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屏幕亮起来，发出一种微弱的背光，上面显示出一行简单的中文界面，然后是信号强度和电量指示。
“按键太多了，”乔布斯抿着唇道，“太多没有必要的功能键，完全可以删除掉，这样会让用户使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是个好提议，”陈东点着头，“我会跟那边提议，新的样机要把按键砍掉一半，只保留数字键和确认以及返回键，再把屏幕做大一倍。”
“这台手机能做什么，”乔布斯说出这话后，似乎觉着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晰，又补充道，“我是说，除了通讯以外，他还能做什么？”
“发短信，存号码，还有看时间，”陈东简言回道。
乔布斯把机器翻过来，又翻回去，“它不能做别的？”
“目前不能，但我在想，也许它能做一些别的，”陈东往椅背上靠了靠，手交叉在胸前，“史蒂夫，我想请你帮这台工程手机做一个操作系统。”
边上的斯卡利有些吃惊的问陈东，“陈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想要给这台手机装上操作系统？”
“是的，这是一台内置了爱华科技公司最新研发的SJ001芯片的手机，”陈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塑料透明卡片，里面正中镶嵌着的就是SJ001型芯片，“这是一台能够链接数字网络的手机。”
“陈先生你是说能够链接数字网络，”斯卡利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就靠这么小的一块芯片？”
“是的，”陈东笑着回答，斯卡利很是震惊，但乔布斯却淡然的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工程样机，他问陈东，“你打算开发出一个什么样的操作系统？”
“我想让它的操作系统从只能简单的左右一维，变成能够上下左右的二维操作，”陈东道。
乔布斯眉头开始皱了起来，别小看只是简单的从左右或者是上下，变成完全可以自由的上下左右的这一过度，一维是线，而二维则是面，从线到面这中间巨大的鸿沟，可不简单。
“东尼，你知道从一维到二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乔布斯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这不是加几个按键、改几行代码的事，你要求的不是‘改进’，是重构。”
乔布斯转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横条，在横条两端各点了一个点，“一维，就是这两个点之间的一条线，用户只能来回在这条线上移动，从一个菜单进，从另一个菜单出，路径是固定的。”
他顿了一下，在那个横条下面又画了一个方框，把横条框进去，然后在方框里画了几个小图标，用手指点着，“二维是面，用户不用按照你设计的路线走，他可以走这里，也可以走那里，可以跳着走，可以往回走，他看着一个画面，自己决定点哪里，这个画面，就是你给他的整个世界。”
乔布斯转过身来，看着陈东，眼睛满是那种对技术细节的专注，对产品方向的固执，然后他突然咧嘴笑了出来，“东尼，你的野心很大，你想让这台手机，变成一个用图形界面来操作的东西。”
“是的，”陈东直接点头承认，“所以史蒂夫，你能不能帮我完成这个手机的操作系统？”
乔布斯没有回答陈东的问题，而是转身又走回到了白板前，自己小声的嘀咕起来，“这个操作系统，你的团队做不出来，如果你做出来了，你早就做了，不会等到今天来找我。”
“也就是说，只要我把这个手机操作系统第一个做出来，那么我就是全世界第一！”
“不不不，我不能允许我设计出来的操作系统，交给其他人维护，这是我的心血，”乔布斯叨叨念着，突然转身看向陈东，“东尼，把这个手机项目交给苹果吧，我可以帮你设计出你想要的图形界面系统。”
陈东笑着摊开手，“史蒂夫，这个项目我已经投入了不少于一千万美刀，而且南洋那边的经投行和华夏政府也有参与，没有办法把项目交给苹果，我只能说，很抱歉！”
“噢不！”
乔布斯使劲的搓了一下脸，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斯卡利却另辟蹊径的道，“陈先生，那能不能让爱华科技那边，也提供一批SJ001芯片给苹果这边，我们也可以自行设计一款2G手机。”
“操作系统我来帮你设计，”乔布斯猛得听到斯卡利这个建议，他走到陈东边上道，“但你得把SJ001芯片也授权给苹果公司，我也要设计苹果自己的2G手机！”
“可以！”
乔布斯目光炯炯地盯着陈东，“我需要芯片的详细规格书和开发工具包，包括指令集、内存映射、外设接口、电源管理，我需要知道这块芯片能做到什么，做不到什么。”
乔布斯说着都有些入魔一般，再次开始在办公室里疯狂的踱步兼碎碎念，“我要按它的极限来做设计操作系统，按我所想的想法来做。”
陈东和斯卡利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苦笑，他们知道，乔布斯这个科技‘疯子’，已经开始构思如何设计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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