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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武园，依旧是那副带点破败的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更热了一些，显然王亦笙没有认真打理这里的欲望，基本都是卡着市政的底线。
杨申独自一人而来，而「藏武茶苑」中王亦笙已经在等待了，坐在一旁的还有曹薇和袁锐。
杨家军八人都有出力，但一个不来显得势单力薄，全来了又有点乌合之众，於是就出面了两人。
曹薇类似於中间人，袁锐则是动脑子的。
见到杨申走进来，曹薇和袁锐毫不犹豫地起身、下跪、问候一条龙：「恩师，久疏问候。」
这奇特的模式给王亦笙看的一愣一愣的，看向杨申的自光带了几分忌惮。
他已经是火烧眉毛无心其他了，成年人关注高考的终究是少数，自然也认不出杨申这个高考状元杨申把两个徒弟拉了起来，他看出来了，袁锐是想营造一点特殊氛围。
曹薇...就纯瘾大。
杨申坐下後，王亦笙第一句话就差点没绷住。
「小杨总，好狠的手段啊...到处造谣我藏武园地下以前是墓地！」
王亦笙有些咬牙切齿。
杨申：..
转头看向曹薇和袁锐，二人面无表情。
王亦笙：「还堵在我孙子小学门口，每天给他买一根烤肠，你当我看不出这是在威胁麽？！」
杨申继续看着曹薇和袁锐，二人依旧面无表情。
王亦笙：「连我的小秘书，都被人捅到他老公那里去了，现在婚也离了，天天缠着让我也离婚，搞得我家宅不宁！好狠的手段啊！」
杨申：———
抱歉，这个确实是你活该。
杨申隐蔽地朝侧面竖起大拇指。
曹薇甜甜的笑了笑，师父的大拇指最喜欢了！
王亦笙看上去比上次还要疲惫，眼睛都泛红了....这位应该也有点武道修为在身，但依旧一副肝火灼心的样子，嘴角都起泡了！
看来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块地他累计已经亏进去四五千万，而且每年还要支付300万以上的养护费用，包括这「藏武茶苑」，也是光亏不赚。
彻底不打理担心卖不出价格，维持着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以前生意还行的时候可以维持，现在就显得格外肉痛了。
王亦笙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你想买，直接来谈就行，不用搞那些小手段，3000万，这里就是你的了！」
杨申没有接茬，只是安静的喝茶。
这就是漫天要价了。
王亦笙很早就对外报价3000万，能卖出去早就出手了。
果然，袁锐恰逢时机的插言：「王总，据我所知，绿地养护的费用春季是最花钱，植物返青、萌芽、蚊虫滋生都在春季，单季费用就要花掉全年的40—50%。」
王亦笙：「所以呢？」
袁锐淡淡道：「而现在已经入夏了，我看着藏武园的养护，根本就是荒废状态，您应该春季那一轮根本什麽都没做，已经无力支付养护费用了才对。」
「再拖下去，这院子就要乱起来了，到时候市政就会介入，恐怕还会有一笔不小的罚款，当然，和您公司遇到的资金流问题比起来，这都只是小钱。」
意思是：别TM装了！实诚点！
王亦笙冷哼一声：「2800万，不能再少了，就这藏武茶苑」，我盖的时候就不止这个价。」
曹薇淡淡道：「藏武茶苑」的大致建筑成本1450万，总面积2800平，施工方是您自己的公司，所以可能还要低一些。」
王亦笙：「2500万，这块地我拿的时候是1000万，还盖了院子，总要回本吧？」
袁锐笑道：「您真觉得1000万能在江淮拿下这麽大的地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您自己最清楚了，赌错了要认，王总。」
「况且一家公司要倒的时候，值多少钱不重要，它欠了多少钱才重要，能不能有现金续命更重要，王总，做人要务实。」
两方就这麽你一言我一语，看得出袁锐他们是真的做足了功课。
确实让杨申刮目相看了。
以这个年纪，办事这麽细致，确实是难得。
相对而言，曹薇要差一些，她其实桌子下面一直偷偷在看手机，似乎在请场外支援。
一言一语之间，价格已经从3000万砍到了1800万，而杨申甚至还没开口说一句话。
两个徒弟已经帮他把价格打下来了40%。
直到价格抵达1500万的时候，袁锐唇枪舌剑了许久也没再能往下降一点的时候。
杨申才开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1000万。」
「什麽？」
杨申道：「1000万，我的出价。」
王亦笙差点跳起来。
1500已经够离谱了，1000你开什麽玩笑！
实际上这是杨申深思熟虑後的价格，目前杨家积蓄和这一波代言的收入，总计在1700
万左右。
但他不可能都花掉，「藏武茶苑」底子是好的，但目前还不适合住人，需要改造一番。
公园里他也会划出一部分区域，改做不对外开放的灵田，灵植传承可以省下养护费用，但土地翻整、围挡遮蔽还是需要人来做。
前前後後的一些额外税费，再加上家里不可能一点资金不留，1000万能拿下是最好的结果，实际总支出可能会在1500万。
王亦笙砰的一声，将茶碗重重放在桌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就是死外面，从楼上跳下去，也绝不接受！」
说罢拂袖而去。
曹薇和袁锐想要起身挽留，却被杨申拦住。
微微的摇摇头。
对王亦笙来说，任何有诚心的买家都是救命稻草，他会想明白的。
王亦笙略微停顿，看没人拉自己，连句软话都没有，愈发生气，恰逢此时手机响了，接起来越走越远。
一边说的什麽，一边表情就激动了起来。
「啊？什麽？此话当真？」
几步之後，王亦笙一个圆月舞步，又坐了回来。
正色道：「1000万，我接受这个价格。」
出乎预料的，第一次接触，就达到了杨申的心理预期价位。
杨申本以为要磨蹭好几次。
正式流程自然不会喝着茶就办好了，实际上後续还有很复杂的步骤，杨申打算以公司名义购入。
反正是独资公司，刚好还能平衡掉「代言合同」的巨幅纯利，避免产生大额税务。
这都是范竞教他的，代言的收入也大多在公司帐上。
双方约定好三天後办理手续、变更，而後杨申重新转了一圈「藏武茶苑」，将打算整改的地方记录了一下。
不出意外，江淮杨家的气派祖宅，就要正式落座了。
可能比不上那些黄龙区动辄数亿的私邸，但...长生仙族，不求一世，而求万世。
这里会越来越出名，越来越繁华，越来越刻下杨家的烙印。
包括市政现在给的这些约束，绿地部分的开放权限，当杨家彻底崛起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三人离开後，王亦笙赶紧拨出一个电话，生怕对方改了主意一样：「曹总，刚才您说的条件，真的算数麽？」
电话那边，曹岳淡淡道：「当然，你点头1000万的价格，剩下的500万我来补齐，我还会和几个朋友打打招呼，让你的外债暂缓两个月。」
王亦笙长舒了一口气，终於是了却了一个心病。
「曹总这麽帮这个小伙子，不该当面说麽？好让他承情？」
自己的办公室内，曹岳笑了笑：「知道了反而刻意...」
其实曹薇一直开着免提，乖女儿出马自然是拉着老爹当场外援助，砍价过程里曹薇的发言基本都是曹岳的指示。
至於最後这一助攻..
500万多麽？
对穷人很多。
但对富人，并不多，曹岳不是王亦笙，他的生意没出问题，相反正在上升期。
500万，买一个可能性足够了。
曹岳挂了电话，有些自得地笑了笑。
在得知杨申成为状元後，曹岳对这个女儿的抽象师父，看法已经不同了。
女儿的键位问题确实让他难堪，但他事後也打听了一下，并非是杨申单独调教的。
而是八个徒弟自己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甚至自己女儿起到了带头作用..
所以他虽然无奈，但对杨申也没那麽别扭了。
相反，这是一个未来注定闪耀的年轻人，甚至再过两年，他都未必有资格去投资这个年轻人的未来。
因为江淮的状元，可是有太多武道世家盯着呢，他曹岳又算什麽呢。
此时结个善缘，也许未来就会开花结果...甚至杨申就这麽一直不知道最好。
善意才能更好地发酵。
豪华的办公室内，正准备继续忙碌的曹岳，却突然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爸爸...我和师父分开了，临走前他对我说...让我替他谢谢你，差价他日後会连本带利补偿，我有点不明白，什麽差价？」
曹岳一愣，消化了片刻。
随即莞尔：「我明白了。」
看来...善意没有时间发酵。
但曹岳更觉得自己没做错。
这个状元比想像中敏锐，也意味着未来会更加闪耀。
「薇薇，藏武园你师父肯定是要改造的，回头你可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帐期可以很长，而且可以打折。」
既然没法用时间发酵，就再加码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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