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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目落地之前，婉婉继续留在顾家养胎。但是孩子降生之前，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对外公开，婉婉同样不能带你出席任何林家内部场合。一年期限到期，如果项目顺利中标落地，家族元老才会坐下来正式商议婚事；一旦失败，摆在你们面前两条路：婉婉返回上海，孩子交由林家安排，你们二人彻底断联。”话音落下，免提旁边的顾恒猛地往前探出身子，刻意压低声音，气息急促：
“叔，圈子里面谁都清楚这个项目，竞标对手全部都是深耕行业几十年的老牌巨头！摆明就是拦路虎！”
林振雄隐约听见听筒传来的杂音，短暂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我清楚项目难度极大。元老们正是想用这件事考验你。我个人认可你的人品，但是林家要的不只是一份真心，他们必须亲眼看见，你拥有匹配婉婉的实力。我没有刻意刁难，这是家族谈判之后，我能够争取下来唯一折中方案。”
婉婉攥紧拳头，往前凑近免提，开口：
“爸！这个项目厮杀有多残酷，你心知肚明，一年时间，几乎强人所难！一旦竞标失利，就要硬生生拆开我们？”
“婉婉。”林振雄声音软了一瞬，转瞬重新冷硬，
“我已经尽我最大努力争取。倘若连这一关你和顾梁都闯不过，就算今天我强行点头应允婚事，往后林家无休止的排挤、外部对手的打压，你们依旧扛不住。与其婚后长年累月被麻烦拖垮，不如现在检验他的底气。这场考验，不是为逼走顾梁，是验证他是否扛得住林家女婿将要背负的重压。”
顾三慢慢往前迈步，走到免提旁边，沉稳开口：
“林先生，我想问一句实在话：就算顾梁拼尽全力，最后被对手恶意竞价、暗中使绊输掉项目，依旧算作考验失败？”
“规则白纸黑字，最终只看中标结果，不会考量过程之中是否有人恶意阻挠。”林振雄回答毫不含糊，“商业世界，从来不看苦劳。”
顾梁深吸一口气，缓缓给出答复：
“我接受这份考验。一年之内拿下华东新区配套项目，绝不借用林家任何资源。但是我也守住我的底线：一年期限之内，无论项目进展顺利或是艰难，你们不能强行派人过来接走婉婉，同时不能动用商业手段恶意狙击我公司其他无关业务。这点，咱们能不能敲定？”
林振雄沉默几秒，听筒那边隐约听见翻动文件的细碎声响。
“可以。只要你严格恪守考验规则，不私自动用林家资源，我方承诺不会主动干预你其余业务，也不会强行接婉婉返回上海。一年之后，拿最终结果说话。”
通话挂断。
阳台陷入沉寂，晚风静静吹过窗帘。
顾恒率先打破沉默，压不住心底的焦虑：
“哥，你真的想明白了？参与竞标的对手里面就有大伯扶持的企业！明面上定下公平竞标，背地里人家完全可以暗中下黑手。规则只认中标通知书，就算被人暗算落败，咱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赢面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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