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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看了一眼刚才还在那装神弄鬼的金正中，这会竟然被路过的一些游魂吓成这样，那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挺大的了。不过金正中这人在僵约戏份挺多的，后面还想拜马小玲为师，好像还是许仙转世来着……
“我们走了，那装神弄鬼的神棍，就让他这两天好好体验一下见鬼的生活去吧，免得以后真触了霉头丢了小命。”
说罢，马小玲拉着姜时继续搜查藏在嘉嘉大厦的邪祟，至于金正中……现在被小小的游魂吓到，也好过以后碰到真害人的厉鬼猛鬼好。
估计经过这次的恐吓，他以后也不敢再装什么玄武童子骗人了。
“你自己能对付的邪祟，干嘛还把我拉上，我想在珍珍家那躺会儿的！”
姜时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相对于出来找邪祟，他还是更喜欢躺棺材板板。
或者多观察一下王珍珍后续发展，毕竟现在山本一夫不存在了，况国华还是叫况国华，这命运轨迹还要怎么发展下去呢？
“躺躺躺！你天天就知道躺在你那破棺材里，小心以后真变成四肢僵硬的小僵尸！”马小玲没好气地说道。
姜时也不反驳：“……”
毕竟躺太久确实有点麻……
马小玲拉着姜时就顺着罗盘的指引继续往下，结果越接近二楼租户罗开平家口时，指针便颤得越厉害，盘面上那层灰暗的阴气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黑气。
马小玲脚步放慢，侧头看了一眼姜时。
“你感觉到了没？”她低声问了一句。
姜时点点头，“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铁门上：“这里阴气很重，但估计不是寻常的游魂野鬼。”
“还有这气味……臭死了！”
姜时捂着口鼻，眉头紧皱，十分嫌弃地说道：“像是尸体腐烂后又被什么强行封住，魂魄出不去，身体也死不透，憋在里头发烂发臭。”
“那什么鬼东西啊？”马小玲捏着一张驱邪符，面色严肃。
她虽然没有闻到姜时说的腐臭味，但实际上是这里过于浓重的阴气遮住了那气息，所以给她的感觉是很压抑。
罗开平家门前挂着褪色的红布，门框边贴了几道歪歪斜斜的符纸，黄纸朱砂，笔迹拙劣，半点灵气也无，也不知道是谁家卖的假货。
只不过让马小玲严阵以待的，是门缝底下渗出来的那股冷意，阴寒刺骨，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马小玲抬手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
罗开平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疲惫。他三十出头，面相憨厚老实，背微微佝偻，眼神里也带着怯懦。
看到马小玲和姜时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个笑：“你们……有事？”
“你就是罗开平先生吧？我们是珍珍的朋友，听说你这能定制衣服，过来想请你做几套。”马小玲不动声色地说道。
她和王珍珍是闺中密友，这些年珍珍可没少和她提过了嘉嘉大厦的租客。
所以哪怕她没见过罗开平，但在他开门露脸的那一刻，马小玲就直接认出了他。
罗开平脸色一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然后飞快地把门缝收窄，只露出自己半边脸，压着声音道：
“我妈……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得照顾她，没时间，要不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屋里头传来一把尖利沙哑的老妇声音：
“谁！谁在外面！阿平！你又放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你是不是又想气死我！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倒好，天天招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气我！”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言语也是越听越恶毒：“滚！都给我滚！我家不欢迎你们这些下贱东西！”
“妈，你别这样，他们都是珍珍的朋友……”罗开平温和地安抚道。
屋里面的窗户和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只点了一根白蜡烛，昏暗的内堂里。
坐在躺椅上的平妈满头花白乱发，眼窝深陷，眼珠子却亮得渗人，浑浊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光。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脖颈和手背上的皮肤青灰发暗，隐约可见几块暗紫色的尸斑。
马小玲借着门缝看向屋里，门口不大的供桌上摆着残破的观音像，旁边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灰烬零落。
墙壁角落挂着一面八卦镜，但镜面早已碎裂，再往深处，卧室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幽绿色的暗光。
尤其是内堂的那道看不清楚的黑影，给马小玲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那老太太身上感知不到一丝生气，反而像是死气缠绕！
“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好老婆都讨不到，隔壁那贱蹄子天天想着法子勾引你，占你便宜，你还给她赊衣服，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平妈骂得唾沫横飞，枯瘦的手指捏着椅子把手嘎吱嘎吱地响。
罗开平满脸涨红，又是羞又是急，回头哀求道：“妈，你别这样，人家只是来定衣裳而已。”
姜时抬眼从那门缝里看向里面的平妈，眸光冷厉，里面那平妈还挺凶啊！
“滚！都给我滚！”
平妈似乎是察觉到了姜时的凝视，心中不安感让她暴躁地朝门外嘶吼，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嘶鸣。
并且她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于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让罗开平把他们赶走。
马小玲盯着屋里面昏暗的地方，眉头紧皱，手指已经按在了化妆箱的锁扣上了。
她看向面前那个被母亲骂得抬不起头的罗开平。
而老实巴交的男人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却还在低声下气地哄着：“妈，你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走，你别气坏了身子……”
然后罗开平只能面带歉意，愧疚地说道：“马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妈最近身体有恙，脾气比较暴躁，你们别介意……你订制的这衣服我确实做不过来，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那好吧，罗先生，打扰了。”
马小玲见状，也识趣地后退一步，面上带着客气的微笑：“那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罗开平连连点头，然后也顾不上礼貌，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姜时，你发现什么了吗？”
马小玲看着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眉头紧皱的姜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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