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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时间如流水一般，来到出高考成绩的那天。但祁今越正沉浸在学习拆弹的训练中，一发不可自拔，忙得脚不沾地。
周二上午八点。
高三学子齐齐返回学校，等待高考成绩下发的那一刻。
顾清欢准时出现在教室，穿着一身时髦吊带长裤，叮叮当当地挂着不少配饰，脚上还踩了一双黑色马丁靴，大步款款走进教室。
“哇塞，顾清欢，你这是改行要去卖项链了？”
程哲栋笑嘻嘻地凑上来，欠欠儿地打趣顾清欢。
顾清欢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我这叫时髦，与时俱进你懂吗，就你这土里土气的打扮，我看一眼都觉得磕碜。”
她直接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但语气里没有生气的趋势。
在祁今越入伍的一年多，她和程哲栋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熟了起来，说话自然也没有那么客气。
两人你来我往互怼，程哲栋忽然装作无意地问：“顾清欢，我听人说有人在考场上见到了祁今越？她不是休学了吗？怎么还去参加高考了啊？”
何煜站在一边，悄悄竖起耳朵。
话题扯到祁今越，顾清欢心里的警惕值瞬间拉到最高，“阿越参加考试关你什么事儿？一天天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程哲栋凑上去讨好一笑，“这不是好奇嘛，毕竟是老同学，关心一下不很正常吗？”
“再说了，魏姐不是组织了一次毕业聚会嘛，正好想问她参不参加，你和她关系最好，要不透露一下？”
祁今越入伍的事情，只有祁今越和班主任魏烟知道，班里其他同学只知道她休学了。
再加上之前她碰巧去了东南亚，身份档案瞬间就被林上将提高了好几个档次，相关人员更是约谈，下了封口令，所以常人想打听她的动向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何煜这个普通学生呢？
何煜沮丧的心情又悄悄生出两分期待，期待那个一年多没见的人能出现。
但——顾清欢的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了他所有期待。
“她不会来参加的。”
何煜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两分。
程哲栋悄悄递了个同情的眼神给他，心里对自家兄弟暗恋的无疾而终表示深深的遗憾。
“不是为什么她不参加啊？这可是毕业聚会诶，以后咱们这些同学都各奔东西了，再想聚齐可就难了。”
顾清欢把何煜的沮丧看在眼里，眼底流露出两分同情，但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
“她为什么要来？你们和她又不熟！”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她的联系方式？”何煜鼓足勇气，表情罕见地表现出恳求的模样。
“是啊是啊，老同学多联系联系总没错的。”程哲栋在一旁搭腔。
顾清欢微笑，缓缓摇头，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为什么呀？给个联系方式又不犯法，对吧……”
程哲栋锲而不舍，想帮自家兄弟一把，但奈何说干嘴，顾清欢都不松嘴。
“同学们，好久不见啊，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难道你们不好奇自己三年的努力到底考了多少分吗？”
“想！！”
“都坐好了，现在开始下发你们的成绩条，喊到名字的自己上来领。”
“吴慧。”
“陈迟宇。”
“……”
“顾清欢。”魏烟明显顿了一下，还是喊了出来，“祁今越。”
然后又接着说，“祁今越同学的成绩单你给她拿回去吧。”
顾清欢接过两张成绩单，对魏烟甜甜一笑，“谢谢老师，放心，我一定给她带回去。”
“好。”
顾清欢刚回到座位，就迫不及待打开两张成绩条。
第一张是顾清欢的。
顾清欢，准考证号：××××××××，考生号：×××××××，报考科类：理科，语文：110分，数学：98分，外语（英语）：126分，综合（理）：182分，总分：516分。
516分，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算上她的艺考成绩，最顶尖那几所戏剧学院都能报了。
她嘴角翘起两分，紧接着深呼吸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祁今越的成绩单。
祁今越，准考证号：××××××××，考生号：×××××××，报考科类：理科，语文：120分，数学：139分，外语（英语）：140分，综合（理）：273分，总分：672分。
顾清欢缓缓瞪大双眼：！！！
嘴巴呈“O”形。
“卧槽！”
“卧槽！”
“你干啥，吓我一跳！”顾清欢转头重重拍了一下程哲栋的脑袋，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程哲栋一下攥住何煜的手臂，正经道：“兄弟，听我的，咱换个暗恋对象昂，你高攀不起她！”
何煜刚回过神来，心口就被兄弟插了一箭。
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羞恼自己的少男心事被好兄弟抖了出来！
顾清欢哈哈一笑：“没错没错，我家阿越这么优秀，你爱慕她实在很正常，只是衷心地劝你一句，换个人喜欢吧，她是你追不上的星辰大海。”
何煜脸色涨红，嘴硬道：“胡说什么呢？谁喜欢她！我可不喜欢！”
实则悄悄把手上总分372的总分成绩单往下用力压了压。
好似要藏住这小小的纸张带来的强烈落差感。
顾清欢挑了下眉，颇为敷衍地点点头，“是是是，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也不知道程哲栋每次明里暗里来打听的时候，是谁的耳朵竖得老高了！”
何煜顿时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耳根悄悄红了一大片。
程哲栋顿时被逗得捧腹大笑。
回到大院时，顾清欢领着新鲜出炉的两张成绩单满意地向顾老爷子展示。
顾老爷子对于自家孙女儿的志愿报考，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但在看到祁今越那漂亮的成绩单时，眼底是止不住地赞赏。
“今越这丫头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当然，阿越也太厉害了，就算没在学校都没耽误学习！”
顾清欢深表赞同。
顾老爷子瞪了一眼自家这不走寻常路的孙女，正色道：“那丫头和你说过准备报哪所学校没？”
“没具体说过，但她准备报军校。”
“我能不知道她想报军校吗？”顾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小林来的那次，他就大概猜到部队对今越丫头的打算了。
他人虽然老了，但也没老糊涂到这个地步！
“行了行了，老头子懒得和你这丫头说这些没用的，我得给小林打个电话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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