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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兵脸上的笑没有收，往前迎了两步。“陆总，不打扰您工作吧？”
“我今天来……”
“打扰到我工作了。”
陆一北连半秒钟都没给他留，直接把话截了过去。
李红兵嘴角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在外面等等，等您工作完了再聊？”
李红兵说完，还往旁边让了半步。
自己这趟是来解决问题的，陆一北就算再说几句难听的，也得受着。
难不成人家昨天刚受了委屈，今天自己过来求和还在乎态度。那还谈个什么劲？
他把这口气压了下去，连站姿都没变。
站在后面的毛荣看了看李红兵，又看了看陆一北手里的手机，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李红兵都愿意在门外等，他这个和事佬还能说什么？
这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韦昭和黄岳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黄岳峰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陆一北抬眼一看，立马换了副嘴脸。
“哟，这不老黄和老韦吗？”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李红兵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差点没绷住。
自己刚开口就是打扰工作，这两个人一进来，工作怎么就不打扰了？
黄岳峰没客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起一只手，拇指在另外几根手指上煞有介事地掐了掐。
“我黄某人掐指一算，陆总你铁定有什么麻烦。”
“这不，我就来了。”
陆一北看着他那副神棍模样，笑出了声。
韦昭也跟着笑，三个人相视一眼，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韦昭余光瞄到李红兵，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好你个李红兵，前几次算计我，是吧？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不整你一下，那不是白来了？
你看我等会儿不把你尿都吓出来两滴！
韦昭收起笑容，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陆总，上次我就说了，这里的经商环境，还是不如我们桂省那边太平。”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绑匪。”
“说出去，真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李红兵脸色微微发红，没有接话。
韦昭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立马有了数。
还得加点火候。
“对了，陆总。”
韦昭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越发认真。
“上次你不是说，想整体搬迁到我们宁市去吗？”
“地皮我都替你物色好了。只要你愿意过去，大楼我们承建，不要你一分钱。”
“还能免税呢。”
韦昭说完，手掌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摆出一副只等陆一北点头的架势。
李红兵刚想接话，他又把脸转向陆一北，连个对视的机会都不留。
你不是来谈事情的吗？
谈呗。
我也谈我的，都是服务企业，谁还能说我老韦做错了？
黄岳峰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压都压不住。
李红兵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坏了，坏了，这次是真坏了！
韦昭这个狗登，真能见缝插针啊！
自己带着人过来解决问题，他倒好，想直接锅碗瓢盆一起端走。
是不是连陆一北搬家那天的鞭炮都准备好了？
这话还不能硬怼回去。
人家说这里不太平，顾清禾昨天刚被戴着手铐带走，这事怎么反驳？
李红兵咬了咬后槽牙，看向陆一北，生怕他顺嘴来一句“那就搬吧”。
陆一北却已经站起了身。
“行了，都别在这里杵着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随手把手机揣进口袋。
“去会议室吧，叶司令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会议室早就准备好了，走吧。”
李红兵这才松开了攥紧的手，跟着往外走。
韦昭经过他身边时，还笑着点了点头。
李红兵看见那张笑脸就来气，索性把目光移开。
会议室内，陆一北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其余人陆续落座。
椅子拖动的声音接连响起，钱宽把带来的材料放在面前，毛荣坐下后，也收起了刚才那副随时准备打圆场的笑容。
没一会儿，叶正清和冯志安匆匆赶到。
两人刚坐稳，陆一北就开了口。
“今天是什么主题，大家都知道。”
“批话少说，拿个方案出来。”
陆一北目光从桌旁扫过，最后停在京城来的几人身上。
“如果连个标准的方案都没准备，那现在就回家吧。”
“也许还能赶上你M的晚饭。”
毛荣刚拿起的笔停在半空，随后落回纸上。
钱宽抿着嘴，低头把面前的材料理齐。
钱宽把最上面那张纸往左挪了一点，又挪回去，纸角被捏出一道折痕。
在办公室门口听李红兵说话时，他还觉得有些过了。
现在亲自坐在这里，才知道李红兵那几句客气话有多难往下接。
陆一北根本不顺着话往下聊，更没打算让谁先说上几句场面话。
李红兵听得太阳穴直跳，却没有插话。
现在说什么体谅工作、顾全大局，陆一北肯定一个字都不会听。把人家的总裁拷走时，也没人想过体谅一下人家的工作。
冯志安清了清嗓子，先接过话。
“华南区部队这边，今天由我发言。”
“昨天我们已经跟顾清禾顾总磋商过一轮。她提出的方案，我们原则上全部同意。”
“别跟我来原则上。”
陆一北抬起手，直接打断。
“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我没功夫跟你们玩文字游戏。”
冯志安原本还准备继续解释，被这一句堵得张了张嘴，又把后半截话收了回去。
那三个字平时说惯了，今天顺嘴就带了出来。
他不是来拖时间的，而且陆一北现在连这种余地都不肯留。
桌旁几个人的笔也停住了，谁都没抢着替他接这句话。
冯志安嘴角一抽，手掌摁在桌沿上，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这陆大魔丸，一大早吃的是火药桶吧？
怎么逮谁冲谁？
昨晚顾清禾好歹还让自己把话说完，今天到了陆一北这里，多加三个字擦个边都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叶正清，又把目光转回陆一北身上。
韦昭坐在旁边，低头抿了一口水仿佛在说：死嘴别笑。
陆一北没再等谁解释，转头看向高检代表。
“那边的高检代表，轮到你们了。”
“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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