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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在众人的推杯换盏中，逐渐消耗。桌上的菜已经所剩不多，酒壶倒是一个比一个空得快。
众人陆陆续续起身告辞。
马腾临走之前，连续给陆一北使了好几次眼色。
陆一北看得一头雾水。
马腾这家伙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但他还是礼貌地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马腾见状，这才满意地跟着许校长离开。
另一边，梁志成已经开始收拾残局。
孟怀川靠在椅背上，脸色微红，眼睛半闭不闭，装的非常像。
梁志成熟练的架着孟怀川的隔壁，非常有默契。
“陆少，我们就不打扰了。”
“领导喝醉了，我得先把领导安全送回家。”
陆一北看了看孟怀川，又看了看梁志成。
“小梁，孟叔这状态还能走吗？”
梁志成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
“领导只是酒意上来了，意识清醒得很，等下风一吹就散了。”
孟怀川眼皮动了一下，配合地哼了一声。
梁志成立即点头。
“你看，还能回应呢。”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韦昭和黄岳峰对视一眼，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思。
韦昭却在临走前停了下来，他看着陆一北，咬了咬牙。
“陆老弟。”
“这个项目，咱们桂省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地方不？”
陆一北一怔。
“韦书记，你这话说得有点早吧？”
“早什么早？”韦昭立刻接话，“项目还没落地，地总得提前看吧？”
“我们桂省的十万大山，环境相对安静，地方也宽敞，建实验室非常合适。”
“如果你觉得那里不合适也没关系。”
“以后真有配额，给咱们桂省兄弟匀一点就行。”
“让我们也用上跨国高科技，不能啥东西都只能用别人淘汰的吧。”
黄岳峰在旁边连连点头。
“对，老韦这话说得实在。”
“我们桂省不挑，有什么先给什么。”
韦昭说完，生怕陆一北马上答应，又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具体怎么安排，还是听陆老弟你的。”
“反正你心里记得有我们就行。”
陆一北看着两人一副生怕被落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记住了。”
“真有机会，肯定少不了桂省。”
“走了走了。”
顾清禾把两人送到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
“路上慢一点。”
“到了之后报个平安。”
黄岳峰回头比了个大拇指。
“顾总放心，安全第一。”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顾清禾才关上门，顺手把门锁反锁。
她转过身，走到陆一北面前，把披散的头发往后一撩，随手扎了起来。
顾清禾抬手关掉客厅的灯蹲了下来，只留下旁边一盏昏黄的壁灯。
片刻后，顾清禾坐在陆一北身上，低头看着他。
“陆大少。”
“下次有什么行动，能不能提前跟我吱一声？”
陆一北故意装傻。
“什么行动？”
“我都不要求你告诉我详细内容。”
“你只需要提前给我吱一声，打个招呼，行不行？”
“切。”
“就这？”
“不行就是不行。”
顾清禾眉梢一挑，呵呵一笑用力动了一下。
“不行也得行！”
“你总不能每次都把我推到最前面，然后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现在好歹也是北辰协会的会长，不能一点知情权都没有吧？”
“知情权是吧？”陆一北故意拖长声音，“那我现在告诉你，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
顾清禾咬了咬牙。
“你少来。”
“我跟你说正事呢！”
一个半小时后。
“行不行？”
陆一北半躺起来，点燃一根烟，烟雾顺着床头缓缓散开。
“人生没有那么多行不行。”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顾清禾盯着他。
“那你说行不行？”
陆一北沉默了两秒，随后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刚刚发来的消息。
【地中海航运索伦：已经接到友商卢克石油的封存货物，按照要求，瓦格纳武装三百名士兵已经重装上船，负责保护货物。高危货物如果遇到袭击，请马丁立即提供空中支援。】
陆一北看着这条消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卢克石油的效率，比他预想中还要快。
地中海航运已经接货，瓦格纳的重装人员也上船了。
现在真正缺的，不是执行力，而是完整的体系。
陆一北内心戏。
进度得加快。
如果卢克和地中海航运一直保持这个效率，后面的每个环节都必须提前安排好，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重新看向顾清禾。
“顾大总裁。”
“未来一段时间，你可能会比较忙。”
顾清禾眉头一皱。
“又来？”
“不过你不用实际去做什么。”陆一北立刻补充，“重点的东西，北辰国际董事会会搞定。”
“你只需要签发各种文件，盖章、确认、发公告。”
“简单来说，台面上的事情由你来做，真正麻烦的事情有人替你处理。”
顾清禾狐疑地看着他。
“你突然跟我说这些，不会又是在给我挖坑吧？”
陆一北摆了摆手。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我知道的内容。”
顾清禾立刻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
“哟。”
“今天陆大少转性了？”
“别贫。”
陆一北的神情逐渐认真。
“因为这件事，可能会直接改变现在的行业格局。”
“你现在的身份，未来也不一定还只是军火商、战争贩子。”
顾清禾眨了眨眼。
“那我是什么？”
陆一北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的垄断式能源巨头。”
顾清禾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这个称呼还不如战争贩子好听。
因为往往垄断的都只有两种结果，那么流芳百世要么流放岭南。
“你到底又想干什么？”
陆一北想起刚才饭桌上自己对叶剑说的那些话，也想起脑海里那份技术手册。
那不是为了糊弄华南区的说辞。
高熵钴基凝聚态电池，是真实存在的技术。
而且刚刚说出来的那些参数，已经足够保守。
陆一北看着顾清禾那张还没完全褪去潮红的脸，缓缓说道：
“因为刚刚我和叶剑老爷子说的电池方案，是真的。”
“没有任何掺水，甚至保守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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