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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道门顶级至宝，古《玄都宝藏》残件，失传数百年的绝世道经，今日终于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首长。”段鹏走到身边，压低声音，“文管会那边会不会事后上报？”
“周组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余生将经卷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况且有我的手条在，他拿回去也是给上级看，上级看到‘中央技术巡视组’几个字，不会有二话。”
段鹏点了下头，不再多问。
李虎凑过来，满脸好奇：“首长，那鸱吻里到底藏的什么？真是经卷？”
“嗯。”余生拍了下胸口，“四页。”
“四页？那加上咱观里的——”
“九页了。”余生打断他，目光扫过三人，“加上我脑子里记的六页，十五页。”
“但道经只有十二页，多出来的是重复页。”
李虎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明白，索性不问了：“反正就是齐了呗！”
“齐了。”余生转身朝山门走去，“回纯阳观。”
“是！”
四人快步走出永乐宫山门。
周组长追出来，手里拎着一网兜苹果：“首长！路上吃！芮城特产！”
余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接了两个，揣进李虎怀里：“谢了。现场记录，按你说的写。”
“明白！明白！”周组长点头哈腰，目送吉普车驶离。
吉普车驶上黄河岸边的公路，朝阳从车窗照进来，把车厢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余生靠在后座，从怀中取出经卷，放在膝上。
油纸包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封蜡上的“纯阳万寿宫”印清晰可辨。
“七百多年了。”余生低声自语，手指在经卷表面轻轻摩挲，“藏在鸱吻里七百多年，居然保存得如此完好。”
“首长，这经卷到底什么来头？”段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忍不住问。
“道门顶级至宝，古《玄都宝藏》的残件。”余生将经卷收回怀中，“《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传说能度人无量、超脱生死。”
“超脱生死？”李虎眼睛一亮，“那岂不是长生不老？”
余生瞥了他一眼：“你先把整风期间的检讨写了再说长生的事。”
李虎讪讪缩回去，嘟囔道：“我就随口一说……”
屠峰闷声开口：“首长，纯阳观那页是第九页，这四页是七、八、十、十一，那十二页呢？”
“十二页在我脑子里。”余生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回观再说。”
吉普车驶出芮城，一路向北，过运城、穿临汾、直插长治。
沿途黄土高原沟壑纵横，春风卷着黄沙拍打车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余生闭目养神，脑海中十二页经文的完整排列逐渐清晰。
纯阳观第九页。
永乐宫第七、八、十、十一页。
黄埔石室第一至第六页。
十二页，十二卷，十二米。
道经圆满。
下午四点，吉普车驶入太行山区。
盘山公路两侧，松林如海，山风裹着松脂的清香涌入车窗。李虎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咱太行山舒坦！”
段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昨天说永乐宫的黄河鲤鱼好吃。”
“好吃归好吃，住不惯！”李虎挥了挥手，“咱天生就是山里的命！”
车队转过最后一道山梁，纯阳观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
山门前，马真人拄着松木杖站在石阶上，罗文站在旁边，两人都伸长脖子朝这边张望。
“回来了！”罗文眼尖，第一个喊出声。
余生推开车门，大步走上石阶。
马真人迎上来，目光在余生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胸口鼓囊囊的位置上，眼底精光一闪：“拿到了？”
“拿到了。”余生拍了拍胸口，“四页。”
马真人枯瘦的手猛地攥紧松木杖，指节泛白：“四页？加上观里那页——”
“九页。”余生点头，“加上我脑子里记的六页，十二页齐全。”
马真人身子晃了晃，罗文赶紧扶住。
老道长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进来说。”
藏书房内，炭火正旺。
余生将油纸包裹的经卷取出，放在茶桌上。
马真人亲手拆开封蜡，剥开油纸，一卷古朴厚重的经卷缓缓展开。
纸张薄如蝉翼，墨色深沉，字迹古奥。
右上角标注页码——“第七页”。
马真人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第十一页。”他声音嘶哑，眼眶泛红，“宋金绝版，古《玄都宝藏》残件，页码齐全，字迹完整。”
“加上纯阳观第九页，和你复刻的六页——”他猛地抬头看着余生，“十二页，十二卷，十二米！”
“道经圆满！”
马真人猛地站起来，枯瘦的双手撑着桌沿，俯身盯着余生：“余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余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沉静，“意味着这部失传数百年的绝世道经，将在今日重现人间。”
“不只是重现！”马真人声音发颤，“你复刻六页，口述数千字，无一错漏。”
“再加上永乐宫四页、纯阳观一页——十五页中取十二页，拼出一部完整道经！”
“千古以来，无人能做到你这般逆天之事！”
余生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经卷上。
纯阳观第九页、永乐宫第七、八、十、十一页，五页泛黄古卷依次排开，中间空缺的六页，在他脑海中清晰如画。
“真人，备纸笔。”余生站起身来，语气平淡，“今晚，补全道经。”
马真人浑身一震，随即转身朝门外大喊：“罗文！备纸笔！把观里最好的纸、最好的墨、最好的笔全部取来！”
罗文扔下茶壶就跑。
马真人回过头，盯着余生，一字一顿：“今夜你若成，便是活着的道统！”
余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松涛涌入，炭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他闭上眼，脑海中十二页经文依次排列，字字玄妙，句句道韵。
“道言：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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