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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日。上午七点四十分，选手进场。
蓉城理工大学考试楼门口排满了人。
各省队伍的选手按照准考证号排队入场，手里只拿着身份证和准考证。
门口的安检比高考还严。
林育才和苏清颜站在考试楼外的广场上，目送五个学生走进去。
上午八点整，开考。
铃声响了，监考老师把密封好的试卷袋当场拆开，一张张分发下去。
陆沉拿到卷子，先扫了一遍题目。
三道大题。
限时四个半小时。
第一道题，数论。
第二道题，组合几何。
第三道题，数论嵌套几何，陷阱型压轴。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完第三题的题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和他的预判，对上了。
思路方向几乎一致，钟教授果然没变风格。
三楼的另一间教室里，方远拿到卷子看了三十秒，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闭了一下眼，脑海里浮现出陆沉在酒店休息室里讲解的九个思路框架。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第一行。
走廊对面的教室，衡川实验的一个男生拿到卷子看了不到两分钟，紧张地直摇腿。
五楼靠窗的考场里，江南一中的种子选手盯着第三道压轴题，嘴唇都白了。
这道题的计算量和逻辑跨度，远远超出了他做过的所有模拟卷的范围。
整栋考试楼里。
笔落在桌面的声音、偶尔的一声长叹，交织在一起。
考试楼外的广场上，各省的领队和导师三三两两地站着。
有人在抽烟，有人在来回踱步，有人盯着手机刷新闻。
衡川实验的导师站在树荫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不太好看。
他昨晚也听到了风声。
江南一中的导师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捏着个空水瓶，反复拧瓶盖。
师大附中的导师在长椅上坐着，面前的保温杯冒着热气，一口没喝。
林育才坐在广场角落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保温杯，面前摊着一份蓉城本地的早报。
苏清颜站在旁边，低头用手机翻看着什么。
“你心还挺大的，还有心思看报纸。”
她瞥了他一眼。
“急也没用，不如看看蓉城的房价。”
“你看房价干嘛？”
“万一以后开分校呢。”
苏清颜懒得接他的茬，有些担忧地看向考试楼的大门。
……
上午九点二十分。
距离开考过去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蓉城理工大学考试楼二楼，第三考场。
一个衡川的男生盯着第二题的最后两行，额头上的汗珠滴在了草稿纸上。
他已经在这道组合几何题上卡了整整四十分钟。
思路有，但在草纸上推了数次，最终结果都不对劲。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被划掉的算式，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咬着笔杆，紧张地直冒汗。
旁边座位上，一个江南一中的女生干脆放弃了第二题，直接跳到第三题。
结果看了不到两分钟，她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第三题的题干足足占了半页纸，密密麻麻的条件像是故意设下的陷阱。
她试着写了三行推导，然后发现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考场。
能明显看出来，大部分学生都卡在了第二题和第三题。
有几个人甚至连草稿纸都不敢动笔，就那么盯着卷子发呆。
四楼的另一间考场里。
师大附中的许恒已经完成了第一题，正在全力攻克第二题。
他的解题速度在这场考试里算是顶尖的了。
但即便如此，第二题的最后一个递推环节还是让他卡了十几分钟。
许恒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思路。
他想起了叶晚星在酒店里跟陆沉讨论题目时的那种状态。
那种云淡风轻的、毫无压力的解题姿态。
许恒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出脑子，继续埋头写。
所有的考场里，情况愈加惨烈。
一个背负全省希望的种子选手趴在桌子上，肩膀在微微抽动。
他从进考场开始就在第三题上死磕，结果磕了一个多小时，连破题的方向都没摸到。
巨大的心理压力终于把他压垮了。
监考老师走过去，轻声问他要不要出去休息一下。
男生摇了摇头，擦了擦眼睛，又拿起笔继续写。
但那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整栋考试楼里，叹息声愈来愈多。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沉所在的考场。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经过叶晚星多日的加训，他的答题卡字迹工整。
第一题用了三十八分钟，第二题用了五十分钟，第三题用了六十五分钟。
中间确实有点卡壳，但他总共就改了两遍。
接下来，一连几十分钟，陆沉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计算错误和逻辑漏洞。
他合上笔帽，抬起头。
远处门口的座位上，叶晚星也刚好检查完毕。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举起了右手。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小时。
这俩人就要交卷？
“老师，交卷。”
“我也交卷。”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的答题卷。
三道大题全部写满，字迹清晰，步骤完整。
真的做完了。
监考老师愣了一会儿，然后接过两人的卷子和草稿纸。
陆沉站起身，拿起准考证和身份证，朝门口走去。
叶晚星跟在他后面。
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考场里的其他十三个人全都抬起了头。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握笔的手僵在半空。
一个江南一中的男生盯着陆沉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交卷？
现在就交卷？
这两人是写不出来，直接放弃了吧？
肯定是这样！
他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旁边座位上，衡川实验的一个女生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自己的卷子。
不可能的。
这套题这么难，怎么可能有人提前两个多小时做完？
一定是乱写的，肯定是乱写的！
她拼命说服自己，然后继续埋头苦战。
但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陆沉和叶晚星走出考场，穿过走廊，下楼梯。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楼的休息区后，叶晚星忽然开口。
“第三题最后那个递推，你用的是钟教授论文里的那个引理吧？”
“对，直接套框架，省了十分钟。”陆沉点点头。
“我一开始想用常规方法硬推，结果发现计算量太大了，有点浪费时间。”
叶晚星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你整理的比较好，感觉他们几个应该也能答上。”
“这次题比较难而且很偏，这次咱五个排名都很高，那些柠檬精肯定要疯狂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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