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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陈媛媛吗”崔锦瑜皱起眉。
沈佳禾却摇了头：“不是她。虽然那女人见我时戴着口罩，可我能通过身形看出来，她绝对不是陈媛媛，而且......我也没见过她。”
沈佳禾都没见过的女人。
崔锦瑜极轻地叹了口气：“大概经过我知道了，之后警察还会找你具体情况，你要好好配合。”
沈佳禾一听她要走，连忙道：“等等！你这是要走吗？”
崔锦瑜站起身来：“不然？”
“带我一起吧！”沈佳禾急切道，“就当是看在我们好歹有一层血缘关系的份儿上，带我走好不好？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好啊，我可以带你走。”崔锦瑜冷笑着看她，“刚好秦明之急着杀你灭口，只要你离开警局，他有的是机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佳禾没想到这一点，她壮着胆子继续道：“你可是崔家的人，难道你没有保镖吗？”
“我的保镖只保护我，保护你，你开得起工资吗？”
“我......”
沈佳禾羞愧难当地哑然。
崔锦瑜见她闭嘴，丝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拘留室。
“沈云岫！你恨我吗？”
毫无意义的问题。
崔锦瑜没有回答，关上了门。
“她现在会配合的，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钱瑞邢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那架势，我以为你们会打起来。”
“呵......”
崔锦瑜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想吗？”
钱瑞邢张了张嘴，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来都来了，一起把董文若见了吧。”
这两人都还没往看守所送，因而就是走几步路的距离。
咔哒——
铁门打开时，董文若正一个人端坐在里面闭着眼睛，比起沈佳禾的歇斯底里，他却显得格外平静。
只是不知道，这份平静还能维持多久呢？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董文若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了门口进来的两人。
那目光落在崔锦瑜身上时，立刻浮现一个温柔的笑容：“岫岫，你来了？”
这一幕，像是回到了幼年时。
当时，沈云岫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在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家时，见到那个唯一会对她笑的人。
“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守着。”
说罢，钱瑞邢自觉地关门出去了。
崔锦瑜站在那儿没有坐下，直接开口：
“有话直说。”
董文若看着她连看他一眼都多余的表情，有些受伤似的笑了笑：“你现在，真的是厌极我了啊。”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期盼着能在这双淡漠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点点的波澜。
“所以你最好说些能让我高兴的消息。”
董文若闻言，笑出声来。
“你果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了。不，也许你一直都在假装而已。”
董文若说着，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几分羡慕。
“真好啊，你有了新生的机会。可我......终究是烂在了这个泥潭里。”
“你本来有挣扎出来的机会。”崔锦瑜丝毫没被他的“感情牌”影响。
“我把‘重黎’留给你了。”
董文若愣了愣，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他后知后觉，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
“可我搞丢了它。我根本写不出你的文字，你至少敢在文字里发泄，而我，连操控自己的文字都做不到，他们说我的文字里全是讨好，说我的文章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知道吗？当年得知你的死讯之后，我几乎要疯掉了。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遍画你的样子，但无论我怎么画都画不出来......”
“整整一年，我的稿子被退了无数次，我那时候真的很想带着全家一起去死。”
他的逻辑有些混乱，这些花似乎更像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崔锦瑜没有打断，由着他继续开口。
“沈佳禾自从成为了秦家少夫人就彻底抛弃了我，我那时候才看明白。这个女人满口怜惜，实际上她和我那吸血的父母都是一类人，他们都是一样的下贱卑鄙。”
“如果不是那个警察坏了我的好事，我真的差点杀了沈佳禾那个贱人。”
他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但好在还不至于像沈佳禾那样失去理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问题，你得回答我。”
他说着，仰起头痴痴地看着崔锦瑜。
“只要你告诉我这个答案，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把我做过的，事无巨细地告诉警察。”
“就当是，看在你我最后的一点点情分上。好吗？”
“......说。”
“如果一定要让你选一个。我，和秦晏卿，你会选谁？”
崔锦瑜：“......”
门内的话，门外隐约能听到一点儿。
钱瑞邢听得七七八八，正是起劲的时候，门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崔锦瑜一挑眉，饶有意思地看着他：“钱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钱瑞邢听八卦被抓了个现行，凭着多年练就的厚脸皮硬是没露出一点儿心虚的样子。
“咳咳，这就说好了？”
“嗯。”崔锦瑜顺手关了门。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
“不用。”
钱瑞邢很快被落在了后面。
他看着崔锦瑜大步往前走的背影，又想到了刚刚从门缝里看到的，那个董文若的表情。
其实崔锦瑜的回答他听到了，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是觉得这样的人，就该是那样的答案来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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