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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重新拎起老铝勺子，舀了鸡汤，盛入了略显局促的孙秀芹碗里。五道【益气健脾】同样融入汤内。
“嫂子，大山哥在外头奔波，全靠你在家里操持内外，这老母鸡汤大补，你多喝点，补补气血。”
孙秀芹看着自己鼻子跟前的鸡汤，听着陆野的话，眼眶微微发热连连点头。
“碰一个！”
赵守山哈哈大笑着，端起酒碗和陆野的水碗在半空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咕咚，咕咚。
这一次，酒水和热汤再次见底。
随着这第二批词条进入体内，产生的药理改造反应，远比上一轮来得更加迅猛和剧烈！
赵守山刚把酒碗往桌上一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猛地黑了半秒钟。
“唔……”
他的身躯剧烈地颤了颤，体内像是塞进了一团烈火，右臂一软，差点把酒碗打落。
两只牛眼瞪得溜圆，粗重地喘着粗气，满脸不可思议。
“他娘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赵守山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黑脸上全是汗珠子。
“我这……我这小两斤的量，今儿才喝了不到六两，咋脑仁子直犯懵？”
“……难不成在林子里招了凉风，虚火上来了？”
坐在边上的孙秀芹双眼呆滞，两碗叠加了整整十道【益气健脾】的母鸡汤下肚。
她只觉得胃部暖融融的一片，连带着整条脊梁骨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温热麻痒。
原本有些泛黄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两团健康的血色，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起来。
孙秀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低头瞅了瞅那盆鸡汤，两眼放光，喃喃自语道。
“这老母鸡汤劲儿也太大了吧……喝下去浑身透亮，连腰眼子都不酸了！”
她回过神来，一把扯过旁边正嚼着腊肉的小虎，二话不说就舀了半碗温热的汤汁推到孩子跟前。
“小虎，快！快把这汤喝了！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喝了长高长大个！”
小虎懵懵懂懂地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而此时此刻，坐在正位的赵大爷，整个人早已僵住了。
十道【祛风除湿】在这一刻彻底在他体内融为一体。
轰！
他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瞬间从尾椎骨直窜全身各处关节！
膝盖、脚踝、手腕、肩胛骨……那些被风寒湿气侵蚀了数十年的地方，仿佛有一根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嘶啊！”
赵大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狠狠哆嗦了一下，双手猛地扣紧了桌角。
呼！！
缓过来劲后，他猛地昂起头，嘴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大口酒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当这口气吐尽，赵大爷只觉得一身老骨头轻快得不可思议。
很久未曾有过的松快劲儿，轰然涌遍了全身。
这顿酒热热闹闹，一直喝到了晚上将近十点。
席间，话题从山货大会一路扯到了陆野爷爷早年间的打猎往事。
赵大爷话匣子彻底打开，拉着陆野的手说的满脸兴奋。
陆野一边应和着，一边调取着体内的词条。
一道、两道、三道……
又是整整十道【益气健脾】词条，不着痕迹地沉入赵大爷体内。
“呼……”
做完这一切，陆野将碗里的鸡汤饮尽，站起身来笑着道。
“大爷，大山哥，嫂子，不早了我得回了。”
“这大半夜的，路黑不好走，不行就在西屋对付一宿呗？！”
孙秀芹起身就要去铺床。
“不了，家里婉儿和念念还等着我呢。”
陆野笑了笑，拒绝了挽留。
赵守山也站了起来，“行，那我送你！”
“不用，就两步路的事儿，车停在老宅门口呢。”
一家人簇拥着陆野走出堂屋。
陆野拉开木栅栏门，回头冲着几人挥了挥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
站在院门口的一家人目送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夜风拂过，院角那棵老柳树的枝条轻轻抽打着土墙。
赵大爷站在台阶上，忽然下意识地抬起右胳膊，在半空中狠狠抡了两圈。
咔哒两声脆响，骨节舒展得格外痛快。
接着，他又试探着弯了弯腰，膝盖微曲，整个人稳稳地向下蹲了半截，然后再直起身子。
这一套动作连贯顺畅，全然没有往日那种骨头碴子互相摩擦的钻心剧痛。
赵大爷瞪圆了眼，像是活见鬼一样，低头瞅着自个儿的双腿，又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身旁的赵守山。
“守山！”
“咋了爹？闪着腰了？”赵守山吓了一跳，连忙跨步上前去扶。
“扯淡！闪个屁的腰！”
赵大爷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神色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你老实交代，今晚这酒……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赵守山愣住了：“就在供销社买的白酒啊，还能从哪弄？”
“不可能！”
赵大爷嗓门猛地拔高，干枯的手掌用力揉搓着自个儿的膝盖骨，嘴唇哆嗦着。
“绝对不可能！”
“今儿个喝了这酒，我现在浑身上下暖烘烘的，一点都不酸，一点都不胀！”
“神了！真是神了啊！”
赵大爷越说越激动，甚至在院子里甩开步子快走了两圈。
赵守山见状，眼神同样泛起了一抹惊奇。
“爹，你这么一说……还真邪门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只听得一阵噼啪作响，整个人神清气爽。
今天进山追野猪，他两腿跑得酸疼酸疼的，刚才坐下来时腰眼子都发僵。
可这会儿……浑身透透，而且疲惫感也减去了大半！
赵守山转头看向黑黢黢的堂屋桌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当机立断道：
“爹，明天一早我就去供销社，把他们库房里同一批次的这酒全包圆了！”
“对！买！必须买！”赵大爷连连点头，“多花两块钱也得买！”
站在门槛边的孙秀芹听着爷俩的对话，眼里闪烁着异样的亮光。
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想起了那锅母鸡汤。
“这老母鸡……是前村老刘家养了四年的老芦花。”
孙秀芹在心底暗暗盘算开来，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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