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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上午,情报处和行动处率先成立。到了下午,各处的补充人员已经开始陆续到位。
平阅路的院子本来就挤,如今一下子要多出几百号人,连转身都困难。局里便在本关路那边开辟了一处新的办公地点,把几个处的底层人员分流过去。
但局本部不动,所以陈树声的办公室也仍旧在平阅路。
周秉言要明天才能报到。陈树声打算等他到了,再召开会议,正式宣布各股任命。
下午,他安排了王远等人先接收安置已经到位的人员。自己则一直在办公室里,翻着手里的编制架构和军官名单,反复思索二科的人选安排。
首先就是这个周秉言。
杜俊特意说过,唐基对此人很熟悉,这么看来,周秉言就是唐基利用关系特意招进来的,算是“自己人”。
陈树声心里明白。此次改组,虽说设了三位副局长,但不过是各方权力角逐后的一种平衡。戴老板虽是副局长,但实际是说一不二的军统当家人,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权力受到挑战,就是那位贺局长也不行。
所以,唐基和那位分管情报的副局长,名头上好听,但实权有多少,也不好说。
某种程度上,对唐基来说,升了副局长反而可能因为位置更高,受到戴老板更大的警惕。他本人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既然升了,就不可能连试探都没有,唐基必定也要努力去争取更大的权力。
二科这个摊子,或许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设计出来的。
自己虽是唐基的人,但毕竟年轻,又是戴老板和杜俊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不会怀疑自己对军统的忠心。设立这样一个科室,交给自己领导,是双方都能接受的。
唐基算是将手插进了行动科,但目前也就仅此而已了。
……
次日,陈树声进到办公室时还有些疲累。
昨天他本打算去找唐基“取取经”,没想到还没到下班时间,对方就派人来通知他晚上一起吃饭。
在饭局上,他第一次见到了周秉言。
周秉言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为人非常谨慎,说话也老成。虽然比自己年纪大,但对他十分尊重,言谈间没有半点老资格的架子。
唐基在席上说话很随意,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很清楚,大家都是自己人。他夸周秉言是大机关出来的,做事老道,说“你们二人配合在一起,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成绩”。
周秉言说自己原本是军令部二厅三处的参谋,一直做情报相关的工作,这次调到军统局,算是专业对口。
陈树声也在饭局上表达了欢迎。
一番客套,一顿饭愣是吃了两三个小时。
陈树声将思绪带回,揉了揉眉头,一杯茶刚刚喝完,门被敲响了。王远推门进来:“科长,人都到齐了。”
“好,开会。”陈树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夹,起身跟王远一起下了楼。
会议在一楼原来特别行动组的大办公室里召开。那间屋子本来就不小,如今两张办公桌被并在一起,摆成了一个简易的会议桌,周围摆了一圈椅子。
方世杰、周秉言、马国成、沈工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他进来,几人都停止了说话,起身站定。
陈树声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摆了摆手道:“都坐。”
王远把门关上,在陈树声旁边坐下来。
陈树声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然后开口。
“诸位,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行动处,已于昨日正式成立。”他郑重道,“行动处下辖三个科室,分别是行动一科、行动二科和航检科。原各行动组撤销。我们特别行动组并入新成立的行动二科。”
他翻开文件夹,继续说:“行动二科除了基础工作外,主要负责敌后各分区、站、组的特别行动、高价值目标暗杀和沦陷区渗透等任务。现在我传达二科的人事任命。”
屋里众人坐直了身子。
“首先,根据局里的任命,科长由本人担任。”陈树声顿了一下,“二科下辖行动、情报、总务三个股,并另设一个特别组。行动股股长由方世杰担任。”
方世杰起身立正。陈树声朝他点了下头,他坐了回去。
“世杰,我们这次的队员基本上都是新补充进来的人员,彼此不熟悉。你要尽快磨合起来。行动股下辖的各队队长人选,交给你来挑选,速度要快。”
方世杰点头:“明白。”
陈树声又说:“我们二科的职能你刚才也听到了。今后的行动可能和之前会有一些区别,你心里要有数。”
方世杰又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情报股股长周秉言,副股长沈工。”
两人起身立正。陈树声看着周秉言,笑了一下:“周股长是情报领域的行家了,在军令部二厅任职近十年,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周秉言说:“科长过奖。”他看了一眼众人,语气谦和,“周某初来乍到,今后还要向大家多多学习。”
众人也都笑着颔首。
陈树声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并看向沈工说道:“沈工,你从行动转到情报,以后要多向周股长学习。”
沈工点头:“是。请周股长多多指教。”
周秉言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陈树声继续说:“我们的情报股和局里的情报处不一样。情报处主要负责战略情报,更专业、更复杂,关注的是大势。我们主要针对行动情报,具体到一个人、一栋楼、一条路。两者配合,但不重叠。周股长,这次补充进来的都是新人,你要好好教导。”
周秉言说:“是,科长。”
“总务股股长王远。”
王远起身立正。陈树声摆手让他坐下:“王远一直是我们的大管家,做事稳妥。有他在,大家做事也能更加安心。”
众人都看着王远,脸上带着笑意。
陈树声的语气忽然沉了一些:“除了这三个股外,二科特别组指的是上海特别组。此事我要提前给大家敲个警钟,这个组戴先生有过明确指示,要求‘高度保密’。往后大家要知道轻重,泄密是要杀头的。”
“是。”众人齐声应道。
“特别组的任命,我会去电通知,会上不再讨论。”
他扫了一圈,最后说:“除了以上这些架构,我还要设立一个科直属组,人数在十人以内,包括警卫小组和文书小组。警卫小组组长由马国成担任。”
马国成立正:“是。”
“文书小组负责科里的文书和日常行政工作,组长由王远兼任。”
王远也起身应道:“是。”
陈树声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
“好了,说完人员和编制,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商议一下今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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