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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沿着田埂往前走，刚才俞俊楚那番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风卷着田地里的尘土吹在脸上，他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憋屈、不甘，混杂着一丝清醒。
俞俊楚没有刻意污蔑他，只是站在阶层的鸿沟上，平静地宣判了他和俞冷冰之间不存在可能。
王谦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本就心系李青瑶，从未打算攀附俞家。
可被人这样直接看轻、划清界限，滋味终究不好受。
抱怨没有用处，空谈理想也打动不了任何人。想要打破别人贴在自己身上“穷小子”的标签，唯一的路，就是攥住实实在在的钱，搭建属于自己的根基。
眼下最快能拿到现金流的路子，就是幻游工作室的游戏外挂业务。
先赚钱，站稳脚跟。
有了资本，才有对抗风险的底气，才有选择人生的资格。
王谦攥紧拳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不再纠结俞俊楚的评价，也不再为这段不可能的情愫内耗，所有精力，全部扑在工作室上。
三天后。
俞冷冰终究还是跟着俞俊楚动身，离开明珠市，返回省城。
临走前她想联系王谦，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心底满是牵挂与无奈。
另一边，王谦、寇兴鹏、赵安的小圈子慢慢成型，有空就约着聚餐，互通消息。
第二次聚餐的时候，寇兴鹏带来一个女人，是一家网吧的老板，比寇兴鹏大六七岁。
女人妆容精致，带着黑色眼镜，穿着黑色丝袜，谈吐成熟，席间寇兴鹏看她的眼神满是痴迷。
王谦看女人，发现这女人阅历要比寇兴鹏多，稚嫩的寇兴鹏在这个女人面前恐怕是个生瓜蛋子。
这天午后，王谦有事要找寇兴鹏，独自去了这家网吧。
大厅里机器轰鸣，上网的客人不少，他没看见寇兴鹏，便往后厨方向走，准备进去喊人。
后厨门虚掩着，一推开门，眼前一幕让王谦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狭小的后厨，杂乱堆放着水桶、清洁抹布与成箱矿泉水。
女人趴在墙上，寇兴鹏趴在女人身上，两人裤子都被褪到裤脚，正姿势不雅的叠罗汉。
王谦立刻侧身退出来，轻轻将门合上，心底一沉。他没出声打扰，转身回到网吧大厅，坐在角落等候。
许久之后两人才整理好衣物出来。
寇兴鹏看见王谦，脸色瞬间惨白，手足无措。
等到女老板借口去前台忙活，只剩下他们二人，王谦才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兴鹏，你听我说，这个女人，有老公。”
寇兴鹏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干净，嘴唇哆嗦：“你……你怎么知道？”
“我打听清楚了。”
王谦看着他，语气沉重，“她有家室，你现在和她纠缠在一起，就是踩在火上。现在看着缠绵，一旦事情捅出去，名声尽毁，麻烦源源不断，自古奸情出人命。”
寇兴鹏低头，指尖不停攥紧，眼神挣扎：“可是……她对我很好。”
“她有家庭，给不了你未来。”
王谦拍了拍他肩膀，“趁早断了。现在抽身，损失的只是一段不该有的情愫。继续耗下去，早晚引火烧身，咱们工作室正是起步关键期，你不能栽在这种事情上。”
寇兴鹏沉默良久，喉结滚动，闷闷地点了点头，眼底的迷恋掺上一层惶惑。
寇兴鹏闷头沉默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眼底那点惶惑已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他避开王谦的目光，望着网吧大厅里闪烁的电脑屏幕，低声开口。
“谦哥，其实……她早就跟我说过，她有老公。”
这句话落在王谦耳朵里，让他眉头猛地一拧。他本以为寇兴鹏是被蒙在鼓里，是不知情才一头扎进去，万万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知情。
“你知道？”
王谦声音沉了几分。
“嗯。”
寇兴鹏轻轻点头，脸上泛起一层苦涩，“她跟她老公早就没有感情了，两个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名存实亡。她说，要不是孩子，早就离婚了。”
王谦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这种说辞，他前世见得太多。
“兴鹏，感情归感情，名分摆在那里，一日没离婚，她就是别人的妻子。”
寇兴鹏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王谦，眼神里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深情，甚至还透出一丝怜悯，仿佛王谦根本无法理解这份感情。
“谦哥，你还小，你不懂爱情。”
又是这句话。
王谦听完，心头一叹。重生归来，他见过人情冷暖，历经半生沉浮，可在寇兴鹏眼里，反倒成了不懂情爱的小孩。
他知道，人一旦陷进这种感情里，旁人任何规劝都是耳旁风。
道理讲得再透彻，也拉不回一个心甘情愿往火坑里跳的人。
“我不是不懂，我只是看得更明白，这条路的代价太大。”王谦缓缓说道。
“代价我认。”
寇兴鹏语气决绝，“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玩玩而已。她跟她丈夫早就没有共同语言，生活如同死水。遇见我，她才重新活过来。”
王谦不再继续争辩。多说无益，人不撞南墙，很难回头。
他只能提醒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耽误工作室的正事。”
寇兴鹏连声应下，嘴上保证不会影响工作。
王谦本以为，就算两人继续来往，最多也就只是偷偷碰面，保持之前那种偷偷摸摸的关系，可他低估了寇兴鹏投入的程度。
没过半个月，王谦就发现事情超出了预料。
寇兴鹏直接在网吧隔壁小区租下一套一居室，简单添置了床和桌椅，干脆和这个女老板搬到一起同居，过起了二人世界。
这天王谦去工作室找寇兴鹏对接外挂的更新进度，寇兴鹏随口邀请他去出租屋坐坐。
推开房门，屋内布置得温馨，处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餐桌上摆着碗筷，衣架上挂着女人的外套与丝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女人见到王谦，神色从容，没有半分局促，笑着端来茶水，举止成熟大方。
离开出租屋的时候，王谦看着走在一旁的寇兴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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