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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谣言，孟绍倾突然想起来。“你们学校最近很多传言都不太对劲，我找人查，居然找不到出处。”
这很奇怪。
在高校这种算不上严密的防控系统中，孟绍倾都查不到什么消息。
可见这件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
温云第一次对这件事情产生些许焦虑。
她抠了抠手指：“会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不会，”孟绍倾说，“你没有发现，学校的流言没有任何关于我的吗？”
温云想了半天，几乎是把自己听过的内容一条条捋了一遍。
才惊恐地发现孟绍倾说得对。
大部分人都在攻击温云出身豪门世家，为人冷漠、骄傲，又矫揉造作。
还把跟她关系好的另外三位室友都形容成了“狗腿子”形象。
最多也就是说她被家族联姻抛弃，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半大老头子。
所有的传言中，一个“孟”字都没有提起过。
有分寸地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
看见温云露出紧张的神情，孟绍倾觉得自己说多了。
于是说道：“现在情况还不明确，你不用害怕。一切有我呢。”
温云点头，喝了口奶茶。
孟绍倾大拇指比划向后备箱：“给你的室友们带了奶茶和冰淇淋，晚上可以拿回去跟她们一起吃。”
“我替大家谢谢你。”
然后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晚上有奶茶和冰淇淋，等我回去。”
白棉秒回：“你老公买的？”
“嗯。”
不约而同的表情包出现，每个都是惊喜得两眼放光。
到了餐厅吃饭的时候，服务员端上来蘸料的小菜。
温云看着那盘腌渍的黄瓜，突然想起上次保温袋里突然出现的腌萝卜。
“上次那个腌萝卜，你说会查？有查到什么结果吗？”
孟绍倾稳了一声：“查到了。”
“什么？”
“赵行之自己腌来吃的，一直放在他自己的房间。算是他的私人物品，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温云有点不理解：“那是怎么出现在我的保温袋里面的？赵行之放的吗？”
孟绍倾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其实本可以直接调查清楚，孟绍倾直接找人去问就好。
可现在处于一种“钓奸细”的环节里面。
他看见温云玩得开心，也不想打破现在的节奏。
褚教授这两天终于有空，想起来自己的研究生们。
看了温云提交上去的论文，打电话过来约了中心见面。
温云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咨询中心，车子刚开到一半。
手机响了。
链接车载蓝牙，通话的声音灌满整间车厢。
“温云。”
温茂德的声音瞬间压过来，温云差点踩错油门。
她激灵了一下子，整个人瞬间升起防御姿态。
温茂德没得到温云的应答，听起来有些不乐意。
“你现在方便吗？我在江远茶楼，距离你学校不远。你过来一趟。”
温云看了眼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正好和那边相反。
“父亲，我在开车，要去见教授……”
“怎么？没空见我？”
太多年的压迫和威胁，让温云没办法说出那个“不”字。
温云无声吸了口气：“好的父亲，我会尽快的。”
“给你二十分钟。”
电话被挂断。
二十分钟是学校到茶楼的位置，但是温云已经开出来许久，还要走到前面才能掉头。
等到她抵达茶楼门口，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温云面无表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了温茂德的包厢。
刚进去，就被兜头一句斥责：“说了让你二十分钟过来！你迟到了十多分钟！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让你见父亲一面，都要提前预约了吗！”
温茂德疾言厉色，当着侍茶师和服务员的面，一点尊严都不给温云留下。
温云沉默了几秒，走到了温茂德的对面坐下。
温茂德摆摆手，让其他不相干的人退出去。
尽管已经耽误了温云的行程，她也不敢询问对方的来意。
只能闭着嘴安静等待。
温茂德看了自己的小女儿两眼，喝了口茶。
那眼睛像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贪婪地吐着信子。
直到茶杯放下，温茂德才切入主题。
“你下半年就要去医院实习了，你怎么想的？”
温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向掌心。
“还在等下周的会议才能决定。目前只能听安排。”
温茂德问她：“定好去哪个医院了吗？”
温云摇头：“还没，需要等学校通知。”
温茂德看着温云的脸，嘴角轻轻弯了一下，语气是说不上的轻蔑。
“你至今为止所有跟学校有关的事情，还不都是孟绍倾给你安排好的？怎么？实习医院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提前跟你沟通吗？”
温云的嘴巴抿在一起。
像是永远也锯不开的葫芦。
温茂德也没想过要她的回答。
“你不用防着我，我是你父亲，怎么会对你有恶意？你往高处走，我自然为你高兴。”
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份资料。
资料打开，是某家私人医院的实习申请书。
温茂德说道：“这家医院你争取一下，我认识那边的管理层。”
以温云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他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他口中的“认识”根本不可能是认识而已。
应该是有更深层次的利益瓜葛。
温云放下文件，说道：“我去哪个医院实习，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还要看导师的意思。”
温茂德明显有些生气：“你不用跟我耍官腔，若真什么都跟着学校制度，你也未必有今天的书读。既然让你在学校里混着文凭，就应该知道自己要回报父母。”
温云的呼吸几乎停止。
双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外套的衣摆，迟迟无法松开。
温茂德穷追猛打：“就像你不用考试就直接保研一样，回去签好这个文件，提交上去。再给你老公打个电话。明天的实习研讨会，自然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温云低垂的眸光在暗处一闪，精准抓住了他刚刚那句话里最重要的信息。
【明天】
今天周二，明天就是周三。
有意思。
只是现在，她完全不需要向眼前这个人证明任何事情。
反倒是温茂德应该给温云道歉。
可是她不敢反抗，也不能。
她还有另一个把柄。
姚李李。
“父亲，”温云终于说话，“我的保研过程是经过审核的，跟孟绍倾没有关系。他也不会帮我做这样的事情。”
温茂德根本不在乎：“无所谓，只要他肯帮你打通学校的关系，让你进入到这家医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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