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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还蹲在乔星留下的那片雏菊旁边，闻言立即抬头：“什么？”“乔星和吴悦在拍这个广告以前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吧。”小助理想了想，“以前没合作过，不过乔姐挺看不上她的。”
“为什么？”祈衡问。
小助理下意识往吴悦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注意这里，才悄悄凑近祈衡：“我告诉你，你可别跟别人说。”
祈衡点头：“我嘴很严。”
“乔姐以前是童星出身，小时候还挺红的，后来长大了反而没什么水花，所以最看不起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流量明星。”
小助理压低声音：“她以前听圈里人说过，吴悦哪是什么走在大街上被星探挖掘，都是包装出来骗粉丝的。她原本有个谈了七八年的男朋友，后来为了进娱乐圈，跟导演和投资人都不清不楚的，拿到资源以后就把那个男的甩了。”
“谈了七八年？”祈衡有些吃惊。
“对啊，听说从学校就在一起了。那个男的陪她吃了不少苦，她没红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住地下室。结果她一签公司，转头就立单身人设，后来采访里还说从来没谈过恋爱。”
小助理撇了撇嘴：“现在天天装什么纯情小白花，也就粉丝信。”
祈衡听得津津有味，又追着问了另外几个当红明星。
小助理对祈衡的印象不错，也就知无不言，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啧啧啧，有的内容真的是不堪入耳，但胜在狗血。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的娱乐圈都一样脏啊……
不过，听到最后，祈衡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
这是一个以鲜花为主题的广告。
金主爸爸财大气粗，大手一挥，整个摄影棚里铺的全是真花。墙上是花，地上是花，就连堆在角落里当背景的广告架上，都缠满了新鲜花枝。
鲜花什么都好，唯独有一个缺点：娇气。
摄影棚里温度本来就高，灯光一开更是热得像个蒸笼。拍摄没进行多久，花墙上的鲜花便开始萎靡，边缘泛起焦黄，几片花瓣蔫哒哒地垂了下来。
刘栾担心再拖下去，整个摄影棚都得变成干花，脾气也越来越火爆。
“停停停！”
他盯着监视器看了两秒，猛地抬起头：“右边的光怎么回事？吴姐半张脸都是暗的，旁边的人倒是照得跟要升天一样！灯光师呢？”
站在灯架旁的男人立刻缩了缩脖子：“在、在这儿。”
祈衡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工作服，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前，整个人畏畏缩缩地站在高大的灯架旁边，看起来像一条谁都能踹一脚的野狗。
“你到底会不会打光？”刘栾指着监视器破口大骂，“我让你把光往左边挪，不是让你照场务！你在剧组干了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对不起刘导，我马上调。”男人低着头，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赶紧跑过去调整灯架。
祈衡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种照镜子的感觉：任劳任怨，挨骂不还嘴，随时准备背锅。
这简直是性转版的自己。
刘栾还准备继续发火，吴悦却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灯光：“算了，我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行行行，休息十分钟！”
刘栾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他转头冲着工作人员招呼：“都别闲着，赶紧把后面的布景整理好！鲜花蔫了就马上换，别等吴姐休息完了还得等你们！”
工作人员立即忙碌起来。
吴悦的助理立刻拉过一张躺椅，吴悦躺了进去。刘栾便拧开一瓶水，亲自送到吴悦手里。
“吴姐辛苦了，喝点水。”
吴悦接过水，只喝了一口便放到旁边。
刘栾顺势在她身旁坐下，拿着分镜脚本给她讲下一场戏：“下一个镜头还是以动作和表情为主。你先从花墙后面走出来，走到这里的时候停一下，然后转身看镜头。”
吴悦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些走位相关的问题。
刘栾一边比划一边解释，他的手在空气中划出很大的弧度，又像不经意般搭在了吴悦的腰上。
“身体可以稍微往这边侧一点，这样拍出来线条比较好看。”
吴悦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反应。
刘栾似乎得到了鼓励，又顺着她的腰往下滑了一截，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捏了一下。
吴悦似娇似嗔地拍了一下刘栾的胳膊：“刘导，讲戏就讲戏，别动手。”
“嗐，我这不是给你示范动作吗？”刘栾笑得满脸褶子，手总算收了回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显然，这不是刘栾第一次干这种事。
干这一行的，被揩油很常见。准确的说，没被揩过油才不常见。
尤其是像刘栾这种导演，几乎是剧组里话语权最大的。他早先是做古装导演的，就是因为被人举报“X骚扰”才被行业全面封杀，如今沦落到只能做广告导演的地步。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广告导演，也拥有许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特权。
祈衡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脑子里那些零碎的资料也迅速拼到了一起。
吴悦是素人出身，在出道之前做了很多年的打工人，什么工作都干过；
花店老板，地下停车场，郊外民宿……
被潜规则的吴悦，还有那个和她谈了七八年、最后却被抛弃的前男友……
不好，刘栾有危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
咔——
咔咔咔咔——
金属弯折的声音令人牙酸，那个缠满鲜花的广告架毫无征兆地倾斜下来，正对着刘栾的后脑砸去。
“小心！”
祈衡来不及多想，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刘栾。
刘栾被她推得踉跄几步，整个人摔在地上。祈衡也被惯性带得向前扑去，肩膀擦过广告架边缘，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砰！”
巨大的广告架砸在地上，鲜花和装饰物滚落一地。
祈衡撑着胳膊刚站起来，旁边却传来了刺耳的尖叫。
“啊——”
祈衡猛地转过头。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工作人员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变得扭曲。
“救、救命……”
他的皮肤下面突然鼓起一粒粒坚硬的凸起。
那些凸起沿着脖子迅速蔓延到脸颊和手臂，下一秒，一根根尖锐的黑刺刺破皮肤，从他的身体里生长出来。
鲜血顺着刺尖往下滴落。
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却还在不断膨胀。皮肤逐渐变成深绿色，四肢僵硬地向身体两侧张开，手指也在转眼间萎缩、融合。
不过短短几秒，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变成了一株将近两米高的仙人掌。
他的五官还模糊地留在绿色的表皮上，嘴巴保持着惨叫时张开的形状，眼珠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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