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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但李源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即使是在这片压制修为的秘境中，他的境界也依然远远超过了成丹境。
“你是谁？”
白衣人轻笑了一声：“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来确定一件事情。”
“确定什么事情？”冷凝霜冷冷地问道。
白衣人没有直接回答，将目光转向了李源，那目光穿透了清辉，带着一丝审视，一丝好奇，还有一丝玩味。
李源与他对视着，感觉他身上隐隐散发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心神巨震，那是星辰之力的气息。
李源的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是……辰宿妖皇！”
白衣人身周的清辉微微波动了一下，片刻后，传来一声轻笑：“呵呵……果然瞒不住你。”
他抬起手，在脸前一拂。
那层朦胧的清辉如同水幕般褪去，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
正是辰宿妖皇。
看到辰宿妖皇的真容，李源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握刀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不是因为他放松了警惕，而是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加上冷凝霜和纪芳华，三人联手，也绝不是一位妖皇的对手。
更何况，辰宿妖皇的力量远超寻常的妖皇，连莫先生都对他颇为忌惮。
如果他真的要杀自己，在虎狼关外那次就可以动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看着李源收刀的动作，辰宿妖皇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聪明人总是活得更久一些。”
李源没有接他的话茬，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冷凝霜失踪，太虚学院向镇妖司求援，叶红鱼派他前来调查，这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但仔细想来，却有一个说不通的环节。
太虚学院为什么点名要他参与这次行动，他和冷凝霜虽然有过数面之缘，但远谈不上深交，太虚学院怎么会指定一个外院的学生来参与如此重要的救援行动？
除非，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李源蓦然抬起头，目光直视辰宿妖皇：“是你在背后推动，指定由我来救援的。”
他说的是肯定句，并非疑问。
辰宿妖皇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聪明。”
“不错，是我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冷凝霜冷冷问道，在李源喊出妖皇之名时，她便知道反抗是无用的了。
“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的。”辰宿妖皇负手而立，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李源身上，“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来自妖族圣地。”
李源没有答话，在虎狼关外，他就已经有所猜测，此刻不过是得到了证实而已。
“妖族圣地，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妖族一脉。”辰宿妖皇缓缓说道，“在上古时代，人族、妖族、神族和魔族曾经和睦相处，共同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后来爆发了神魔大战，天地崩裂，生灵涂炭，大战之后，魔族与神族都从世间消失了，人族与妖族也从此分道扬镳。”
“而妖族中的一支，选择了远赴极西之地，隐居避世，从此不问世事，这一隐居，就是数千年。”
这段历史，李源和纪芳华早已从锁龙城中获知，并不惊讶，唯有冷凝霜若有所思。
辰宿妖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但在妖族圣地中，一直流传着一则古老的预言。”
“预言中，终有一日，魔族与神族的火种，将借着圣物在人族之中重新点燃。届时，世道将陷入大乱，生灵涂炭，天地变色。”
“但这则预言，却无法预测最终的吉凶，没有人知道结果，到底是魔族将重新统治了世界，还是神族将降临人间，拯救苍生。”
李源心中一动。
他想起锁龙城中看到的壁画，想起蛇皇对他说过的话，想起自己识海深处那座神秘的青铜宫殿。
辰宿妖皇继续说道：“预言中还提到，有一件诞生于混沌之中的天生圣物，这件圣物非魔非神，却能给予宿主无上的力量。”
“不管是谁得到了它，都将拥有搅乱整个世间的能力，而妖族圣地历代以来的使命，就是找到这件圣物的宿主。”
李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难道辰宿妖皇所说的圣物，就是万界离宫不成？
冷凝霜冷冷开口：“这些预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辰宿妖皇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来到俗世之后，经过多方推算，认为这件圣物的宿主，应该在大唐境内。”
“于是我从妖族那里调来了大唐所有后起之秀的资料，经过层层筛选，最终锁定了三个最有可能的人选。”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三人：“就是你们三个。”
李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你设计将我们三人聚到一起，就是为了确认谁是真正的宿主？”
“不错。”
“然后呢？”李源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确认之后，你是准备提前灭掉对方，以绝后患吗？”
辰宿妖皇摇了摇头。
“不，你太小看天道了。”
“这件圣物的出现，本身就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即便我灭掉了现任宿主，也会遭到天道的反噬和镇压，而且下一任宿主会变得更加不可控，甚至可能走向更极端的道路。”
“我不想冒这个险。”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我只是想来看看，未来的你们，究竟会成为神，还是会变成魔。”
纪芳华和冷凝霜都脸色微变，李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天生是神，也没有人天生是魔，神与魔，本就在一念之间。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更何况是你？”
闻言，辰宿妖皇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一丝感慨：“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有如此领悟，倒是我浅见寡闻了。”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你们三个人，我都仔细的调查过了。”
“你们的身世，都藏着不能见人的秘密，如果将来有一天，那些秘密被揭开，你们都有黑化成魔的可能。”
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李源最先恢复了镇定，他知道辰宿妖皇说的是事实，他的穿越者身份，他识海中的万界离宫，都是不能见光的秘密。
而冷凝霜和纪芳华，想必也有着自己的苦衷。
李源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妖族圣地是希望宿主成魔，还是成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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