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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呢。”柳红烟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李源赶紧一溜烟跑回去，快速地洗澡换衣，又把伤口处理好，这才回到了大厅。
此时战场早已清理干净，夜色已深，李源赶紧吩咐人上菜，打算跟老师边吃边聊。
“老师，您怎么来了？”
他很好奇，柳红烟是怎么突然跑到西北战场来的，还恰好救了他。
“现在战局不稳，朝廷从各大学院抽调了一批教师，又从各地宗门派征召了一批高手，组成援军前来支援西域战场，我是其中之一。”
柳红烟的回答言简意赅，“这次带队的是莫先生，他目前在安息城。”
“莫先生也来了？”
闻言李源又惊又喜。
“我刚到安息城，就听说赤炎妖皇要找你的麻烦，连城都没进就赶过来了，还好来得及时。”
柳红烟语气淡然，李源却心中一暖，今日若不是她援手，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幸好老师来了，不然我可就惨了。”
李源玩笑道。
“对了，我来的时候，苏院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李源好奇。
“他说，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李源一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赤炎妖皇退去之后，月氏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借着这段难得的喘息时间，李源抓紧时间疗伤，因为担心赤炎妖皇去而复返，柳红烟暂时留了下来。
两人如当年在学院时一般，柳红烟不仅每日为他调理伤势，还顺便指点他修行上的困惑。
师徒二人多日未见，如今重逢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反倒比在神武学院时更亲近了几分。
这日傍晚，两人巡察完城防，坐在城墙的垛口旁聊天。
“老师，我还没问您是什么时候突破入道境的呢？”
去年他从长安出发时，柳红烟还是凝元境巅峰的修为，据说她卡在这个瓶颈上已有近二十年，一直迟迟未能突破。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李源微微一怔，“那不就是……”
“就是你斩杀吕明，震动朝野的时候。”柳红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年，我一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道。”
她轻叹一声，“之前我修炼的功法讲究刚猛，追求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多年沉淀，我慢慢悟了，过刚易折，唯有刚柔并济，才是长久之道，这世间唯有冰，才是刚与柔最完美的结合。”
李源若有所思的低下头，虽然他已经在万界离宫的试炼中找到了自己的道，但积累不足，短时间内还无法突破境界。
如今在战场上，妖王级别的他可以秒杀，一旦遇到如赤炎妖皇这般的绝顶高手，仍然难以保命。
“你也莫要着急，十七八岁入凝元境初期，二十岁进后期，已经是我大唐前所未有的奇才了。”
见他神色黯然，柳红烟猜到他的心思，出言劝解。
“我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只能顺其自然。”
李源何尝不知其中的道理，连连点头。
很快，安息城那边传来军报，
妖庭再度增兵，光是蒙池战场上的妖皇数量就已经达到了八位，压力极大。
幸好莫先生等人到得及时，这才稳住了局面。
看完战报，李源的眉头皱了起来：“八位妖皇……朝廷那边还能增援吗？”
柳红烟摇了摇头：“很难，你还不知道吧，南部边境也开始乱了。”
“南疆那边的妖族最近也开始频繁袭扰，朝廷不在那边兵力部署兵力，西域这边，短期内恐怕很难再增援了。”
“除非……”
说到这里，柳红烟停住了。
“老师是不是想说，除非四大学院停办，全部增援边疆？”
李源秒懂。
“是啊，不过，如果到了那一步，我大唐恐怕就已经是朝不保夕了。”
柳红烟一叹，四大学院是大唐最后的保障，也是大唐的底气，只要学院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修士毕业，补充损失。
“还有，我听说玉灵儿失踪的时候，就是在月氏附近，你来了之后，可有寻到些线索？”
玉灵儿是天枢班的班长，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她的下落，牵动着许多人的心。
李源神色黯然：“没有，我来月氏后找了当时与她一起作战的同僚，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次她带兵出去巡视，结果遭遇敌军，全员战死，唯有她下落不明。”
战场上失踪，一般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被对方打得灰飞烟灭，要么就是被掳走了。
无论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实际上两人心中都明白，玉灵儿还活着的希望微乎其微，只是心中不愿意承认罢了，总留着一丝希望。
“罢了，你也不必刻意再找，先顾好你自己吧，老师不希望，你们剩下的人再出事了。”
柳红烟摆摆手，她自己年轻时也上过战场，知道战争的残酷，当初玉灵儿既然选择了参军，就早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两人一时沉默。
李源忧心忡忡，西域战场距离妖庭的核心领地太近了，对方随时可以快速调兵，而人族这边则需要跨越万里之遥才能将援军送到前线。
地理上的劣势，决定了人族在西域的战争，注定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
两天后，莫先生出现在月氏城。
他的样子和几年前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乡间老叟。
见到他，李源先是眼睛一亮，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先生。”
莫先生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已经到后期了，根基扎实，气息沉稳，没有因为杀了个妖圣就飘飘然。”
“先生您这是夸我呢？”
李源和莫先生之间的关系，比柳红烟更自然，说起话来也没大没小的。
“刚表扬你就喘上了。”莫先生示意他和柳红烟坐下，自己也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你斩杀白猿妖圣的过程，我已经听说了。”
“能利用对方的性格弱点和旧伤，一击致命，干净利落，这说明你头脑清醒，和自己的实力认知清楚，这一点，比修为的提升更重要。”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李源：“这里有一些灵药和材料，对你现阶段有用。”
“另外，我还要叮嘱你一件事，你可以加速把境界提高到凝元境巅峰，但不要急着突破入道境。”
李源立即懂了他的意思，有万界离宫在手，只要有足够的妖丹，理论上他可以随时晋级。
但入道境不同，不是元力的增长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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