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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嫣目送陆辰的身影消失，才抬脚走向电梯。西装秘书快步上前，翻开手中文件，低声汇报：“柳总，您明天原定和姜总的饭局，已经在天蓝私房菜馆订好了位置。”
“推掉。”
秘书当场愣住：“啊？您来健身前刚敲定的饭局……”
“我说，推掉。”柳梦嫣重复一遍，迈步走进电梯，“明天中午我有私事，让司机把车留下，不用随行，我自己开车。”
秘书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忍不住小声提醒：“柳总，您已经好几年没自己开车了……”
柳梦嫣淡淡一瞥，秘书立刻噤声低头。
……
陆辰骑着小电驴，抵达师范大学教师公寓楼下，给刘嘉玲发去消息。
【稍等，马上化完妆，很快就好。】
他将小电驴停在楼下，点燃一支烟。
夜色灯光洒落，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身形。
刚抽两口，手机震动。
他掐灭烟头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姜瑶疲惫沙哑的声线。
“陆辰，打扰你了。我这边的融资项目卡住了，资方临时新增尽调条款，团队熬了三天都毫无头绪，我快扛不住了。”
陆辰靠在车身：“瑶姐，你还好吗？”
“算了。”姜瑶忽然轻笑一声，褪去几分疲惫，多了几分释然，“跟你说这些没用，你也不懂商界这些弯弯绕绕，徒增你的烦恼。”
她话音渐软，满是疲惫：“我就是心里太闷，没人倾诉，快喘不过气了。”
陆辰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的深情一吻，心头微动，温声回应：“瑶姐，你想说就说，我听着。”
身价不菲的女企业家，也会有这般无助脆弱的时刻。
姜瑶轻声叹息：
“我打算和过去彻底切割，家里收拾出一批闲置的包包、腕表，堆着落灰还碍眼。你什么时候有空，上门帮我收了吧，总比挂在二手平台和人扯皮要好，也算给过往画个句号。”
“没问题。”陆辰爽快答应，“你随时有空发我消息，我随叫随到。”
两人闲聊了近半小时，话题大多围绕奢侈品处理、日常琐事与旅行见闻，偶尔畅谈闲聊。
一番倾诉过后，姜瑶的语气明显松弛舒展。
无形之中，两人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大截。
陆辰暗自盘算，下次上门收货，或许能顺势推进关系，未尝不能更进一步。
“陆辰，谢谢你，我心里舒服多了。不打扰你忙了，我先处理工作。”
姜瑶真诚道谢，随即挂断电话。
陆辰重新点燃一支烟，尚未抽完，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由远及近。
刘嘉玲从公寓单元门缓步走出。
一袭孔雀蓝吊带长裙贴合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乌黑长发披肩散落，晚风轻拂，发丝在路灯下泛着温柔柔光。
“玲姐，穿这么漂亮，就不怕我失控犯错？”
刘嘉玲抬手轻撩耳畔碎发，灯下浅笑嫣然：“我精心打扮一个多小时，你就骑个小电驴来接我？”
“小电驴多好，不堵车，专属后座，别人想坐都没资格。”陆辰抬手替她挡住微凉夜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臂。
刘嘉玲随口问道：“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客户而已。”陆辰随口敷衍，“发了几块表让我估价，看不到实物只有照片，很多细节瑕疵看不出来，我没法报价，就打电话过来跟我扯皮。”
一番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
刘嘉玲伸手朝他要了一支烟，点燃轻吸一口：“陆老板，你是不是见惯了大学城的学生、老师踏入这个圈子？”
“确实见得不少。”陆辰点头，“只不过大家都藏得很深，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刘嘉玲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不安：“那你怎么看待我们这类人？是不是心底很鄙视，觉得我们不堪、不干净？”
“绝对没有。”陆辰连忙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都是自愿选择的人生，旁人无权干涉，更没资格评判。我尊重每一种生活方式。”
这番通透的见解，让刘嘉玲心头释然不少，对他的好感再度攀升。
一支烟燃尽，陆辰跨上小电驴，拍了拍后座：“上来吧。”
刘嘉玲站在原地未动，盯着简陋的小电驴：“你来真的？就骑这个？”
“不然呢？小电驴灵活方便，晚上又不堵车。”陆辰神色认真。
刘嘉玲无奈失笑：“大半夜的，堵什么车啊。”
“我就骑这辆车过来的。”
刘嘉玲眉眼间带着几分诧异，看着陆辰的小电驴，语气不解：“你……没有四轮的车？”
在她的认知里，陆辰经营着一家二奢典当行，经手的货品价值近千万，怎么会连一辆几十万的代步车都买不起？这根本不合常理。
她只当是陆辰刻意低调、不愿开车。
“算了，开我的车吧。”
刘嘉玲随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车子就停在街边的停车位里。
是一辆黑色特斯拉，款式简约低调，不张扬也不廉价，恰好贴合她高校教师的身份与气质。
陆辰也不客套，将小电驴妥善停在路边，坐进驾驶座，一脚油门缓缓驶出。
两人最终抵达一家格调雅致的西餐厅，是刘嘉玲选的店，看她熟稔的模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她抬手点了几道精致考究的菜品：鳄梨芒果佐生蚝、风味龙虾、红酒炖牛脸肉、巧克力挞，又追加了一瓶珍藏红酒。
菜品悉数上齐后，刘嘉玲熟练地拿出手机，调整角度、精准构图，快速修图、配文、发布朋友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陆辰安静坐在对面，不催促、不打扰。
圈子里不成文的社交规矩，成年人的饭局，从来都不止于饱腹。
等她放下手机，陆辰才缓缓开口：“玲姐，听说你留校任教了？这一片你肯定很熟，跟我聊聊呗。”
他本意便是借着这顿晚餐，拉近彼此距离，加深相互了解，为后续的交集铺垫。
刘嘉玲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先喝一个。”
两人酒杯轻碰，仰头一饮而尽。
“你既然早就找人打听我的底细，又何必再多此一问？”刘嘉玲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清冷疏离。
话音落下，她话锋一转，带着探究的意味：“倒是你，来历是什么？在哪所学校读书？”
“财经大学大一，马上升大二了。”陆辰早有准备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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