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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宋娇娇躺在床上睡得无知无觉。床边,周怀业坐在那里,手中拿着温水打湿的毛巾一点点帮她将小脸擦干净。
走出房间,何红军还在那里等着。
“谢了。”
何红军神色有些凝重:“她没事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将她刺激成这样?”
周怀业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我到之前是怎么回事?”
何红军:“那人是街上有名的街溜子,名声很不好。”
周怀业明白了,脸色沉了下来:“好好查,这样的蛀虫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何红军说:“他今天吃够了苦头,你媳妇没留手,那胳膊应该是废了,还有那一脚,我看着伤得不轻,如今先送医院了,等他的情况稳定,再追究他的责任。”
周怀业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解释:“她之前摔到了脑袋,以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心智也和小孩没什么两样。”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的杀伤力实在有些太大。”何红军有些担忧,他看出来了,刚才宋娇娇是奔着要那人命去的,杀气未免太重。
周怀业:“我会看好她的,那间院子里发生的事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何红军沉默。
带回去的人审问了几波,他得知了那些坏人里死的那几位并不是宋娇娇杀的,是那些受害者拿刀泄愤所致。
“我知道了,所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之前那人的事我也会好好查,只是人需要救回来稳定几天,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
等人走后,周怀业回到房间安静坐在床边守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宋娇娇的脸上。
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很轻很轻地抚过,一声很轻的呢喃消散在空中:“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间检查室他进去看了,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台X光机。
所以她害怕检查,对机器应激。
可他无从了解。
想到在医院门口听到的那道声音,他眼神暗了暗,起身走出去将门关上,就站在门外,像一个傻子似的对着空气说话。
“你是谁,你是不是知道她的情况?告诉我,我要知道。”
然而等了好半天也没有再听到那道声音。
周怀业蹙眉,“你告诉我是想让我阻止她杀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吧。你不告诉我这一切,我要怎么去帮她?”
然而那道声音就仿佛他心慌到极致之下生出的幻觉,无论他说什么也没再出来。
周怀业只能无奈放弃,转身准备回屋,院子大门响起开锁声。
抬眼朝门口看去,是林家兄妹。
周怀业现在无意搭理,刚要开门,林强叫住了他。
“老大,我有事要跟你说。”
周怀业蹙眉,扭过头有些不耐烦:“有事?”
林强咬咬牙,闭着眼说:“是关于……嫂子的事。”
周怀业视线在林巧身上扫过,看到她心虚惊惶的表情,心里有了猜测,朝着院里石桌走去:“过来说。”
周怀业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兄妹俩过来,然后……林强跪在了他面前。
“哥!”林巧瞬间哭出了声。
“跪下!”林强侧头低喝。
林巧泪流满面,却乖乖听话在他旁边跪了下来。
周怀业也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笃的声音。
“二虎把我的意思传达到了吧。”
林强低头不敢看他,“是。”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
林强以头磕地,死死闭上眼睛,难以启齿,却不得不开口。
“巧她一时鬼迷心窍,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周怀业视线瞬间落到林巧脸上,冰冷无情。
“那人是你引过去的。”
林巧哭得抽噎不已,“是,我……”
“啪!”重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阻断了她的哭声,也抽飞了她的魂。
林强避开视线,不敢去看,妹妹错了,他也错了。
“说,我要知道细节。”
林巧身子一抖,看向周怀业的目光带上了惧怕。
她不敢去擦唇边溢出的鲜血,哆嗦着回答:“我、我原本只是想逛街散散心,结果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哭得很伤心的样子。我、我想吓唬她来着,我只是想吓唬她而已,所以,看到孙二流,我就把他引过去了。”
林巧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不忿她对你不好,不忿她赖在你的身边,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
周怀业冷眼看着,等她说完了才冷笑一声。
“吓唬?你要真的只是想吓唬一下,还需要将这句话说两遍吗?你怕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吧。错了,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林巧身子一缩,有种被人剖心打量的错觉。
他、他竟然如此敏锐。
是,那孙二流是县城里最难缠的二流子,不知道欺骗糟蹋了多少女孩子,如果不是她有个朋友被骗,她怕是也要被对方骗了去。
最重要的是,这人后面有靠山。
所以在看到宋娇娇可怜的落单后,她正好看到了孙二流在附近,就将他引了过去。
只是她没想到宋娇娇看着瘦瘦小小的,竟然会那么厉害,甚至还惊动了公安。
当时她就慌了,知道这件事最后会牵连到自己这里,赶紧去找哥哥想办法。
可这些心思她连哥哥都没有说出过,却就这么轻易被周怀业给点出来了。
“我错了,怀业哥哥,我可以跟嫂子道歉,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绝不这样做了。”
周怀业却已经不再看她,而是看向林强,“你的想法?”
林强背影僵直,“是我们兄妹辜负了老大,我愿意自此退出团队,并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分红都补偿给嫂子,若是不够,我还能再拿出补偿,只求老大和嫂子能放过我妹这一回。”
林巧惊呆,她没想到哥哥的办法竟然是这样。
“不,哥,不可以。”
当初她被家里的继母卖给一个老鳏夫,哥哥死活不同意,偷偷带着她逃了出来。
是周怀业救了他们,给了他们食物和住处,并将他们带进这个团队,让他们赚到钱,过上了以前不敢想的好日子。
可现在哥哥竟要为了她离开周怀业,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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