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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族不是靠那些歪门邪道也能缓解易感期么？”“你为什么又要厚着脸皮黏着那个雌性？你也很奇怪，不是吗？”
墨鳞的笑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接话，竖瞳在月光下微微收窄。
胥尧比他想的还要聪明。
墨鳞在第一次顾念找她要临时通行证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她有特殊的感情。
蛇族的确是可以透过其他方式度过易感期，比如强行进入冬眠，或者别的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政府岗位里面没有一个蛇类。
因为不受控制，所以雌性不会让这类兽人在自己身边。
这是一种威胁。
蛇类对雌性也没有其他种族那么向往，只是顾念不一样。
墨鳞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他只知道顾念付了钱说第二天来拿通行证。
他就坐在那等到了再次到来。
好几次起身到门口想看看那个奇怪弱小的雄性来了没有，硬生生忍住了。
第二天顾念来了，走的时候被几个雄性围住。
一向不喜欢惹麻烦的墨鳞，那一瞬间，很想冲过去帮她。
不过白砚快了一步。
后来…
后来他发现自己脑子里总是会出现顾念的影子，他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这种执念。
墨鳞强行让自己进入冬眠的状态，两天后醒来，他依旧想顾念想的要命。
所以他主动跟胥尧合作，只为再次见到顾念。
胥尧看出他沉默了，嘴角扯了一下。
“要不要考虑合作？”
“合作？”墨鳞挑眉，“我背刺过你，长官。你居然还愿意跟我合作？”
“我可以帮她跟那个雌性缔结契约。”胥尧说，“但你不能阻挠我接近她，帮我留在她身边。”
墨鳞想说什么，胥尧打断：“我不会带她离开。”
“我的目的跟你一样，如果有顾念这样的雌性，你觉得检察官的位置对我来说还重要吗？”
他们这些往上爬的雄性，拼命挣军功、争地位、抢资源，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换那些纯度更高、副作用更小的抑制剂么。
可抑制剂再好，也比不上一个真正的雌性。
顾念那种等级的雌性，整个北境找不出第二个。
为了她，放弃一个检察官的位置算什么。
墨鳞自己连青岩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的黑市网络都可以扔，胥尧凭什么不能扔一个队长的位置。
“我可以不阻挠。”墨鳞开口，“但你要记住。如果你伤害她，或者想把她带走，我绝对不允许。”
“成交。”
其实墨鳞不太相信胥尧，必要的时候他会跟白砚合作，把他赶走。
毕竟狼族….
这种兽人的占有欲是出了名的强，他会愿意跟其他兽人共享一个雌性？
胥尧指尖擦过腰间那个完好无损的药剂盒，然后把手移开了。
占有欲强的前提是先占有，他现在连靠近顾念的资格都没有….
…..
第二天清晨，墨鳞带着顾念和白砚离开了石桥镇。
他们往南走，目标是落雁城。
墨鳞说那里比石桥镇更安全，废城没人管，连巡检都懒得去。
白砚驮着顾念走在后面，墨鳞照例在前面探路。
顾念坐在白砚背上，发现墨鳞今天话少了很多，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时快。
她不知道昨晚墨鳞和胥尧见过面，只当他是想赶路。
白砚也不喜欢墨鳞，自然不会主动问。
走到午后，山路弯过一道山坳，墨鳞忽然停下了。
顾念从白砚背上探出头，看见前面的路边倒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检察官制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身上全是血，半张脸埋在土里看不清，但那条灰白色的狼尾瘫在地上，尾尖的毛被血凝成一绺一绺的。
顾念愣了一下。
那个倒在地上的兽人…是那个狼人检察官吗？
昨天晚上她明明安抚过他了，易感期都压下去了，怎么会浑身是血地倒在路边？
她下意识拍了拍白砚的背，白砚放慢脚步。
顾念正要下去看看，白砚的虎耳一压，整只虎横跨一步挡在她前面。
“别管他，他活该。”白砚不许自己喜欢的雌性再收留什么雌性了！
顾念那么容易心软，就因为看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可怜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
他当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到时候跟他似的，装疼卖萌。
一个墨鳞他都要严防死守，再来一个他都要防不过来了。
昨晚跟胥尧墨鳞分开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石桥镇。
而是去了那个临时检查站，把自己昨晚没有出勤的事压了下来，然后一个人去处理了检查站周边几伙趁夜作乱的低阶兽人。
那些伤，是他故意给对方机会伤的。
他知道顾念会经过这条路，知道她心软。
他赌她会停下来。
既然上次心软都安抚了自己，那看到伤痕累累的他，肯定还会心软。
墨鳞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头狼，手段比他想的还狠，为了能接近雌性，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身受重伤，还是为了即便日后被查出来，他也有理由说自己为什么不抓白砚回去。
顾念还没靠近就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这些伤一看就是昨天晚上被人弄的。
如果丢在这儿不管，明天会不会直接凉了？
顾念对于雄性强壮的身体没有完全认知，这样的伤的确严重，但对于胥尧来说，是可以挺着到检查站的。
“顾念，我们快走，这个狼人在这儿，等会检查站的人也会过来，你也不想我被那些人抓住，对吧？”
白砚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顾念放弃救胥尧。
顾念还在犹豫，墨鳞开口：“带他走吧。”
白砚猛地转头瞪他。
可恶的蛇族，又来坏自己的好事！
他之前就跟这个检察官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两个人联手，打算把他除掉，再独享顾念。
“他如果死在这里，巡检迟早会发现尸体。”
“到时候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你那个通缉令就更摘不掉了。”
“把他带上，治好了，拿这个当筹码，让他想办法把你的通缉令撤了。”
白砚怀疑地看着墨鳞。
这条破蛇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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