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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然端坐的独孤伽罗却在这时突然开口说道:“后宫佳丽三千,帝王却只有一人。深宫寂寥,岁月漫长,人心本就难测,寂寞更是难捱。难免有人耐不住寂寞,做出些逾矩之事。未必是皇子,或许是旁人也未可知啊?”这话轻飘飘地落下来,李渊的脸色却“唰”地一下又沉了下去。
身为男子,最忌讳的便是自己的女人背叛,可这话说得在理,后宫佳丽众多,自然防不胜防,他一时竟无从辩驳。
杨坚初听时面色也是一沉,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在心底暗自庆幸:“朕的后宫虽有嫔妃,但除了皇后之外,形同虚设,上下肃然,断然不会有这等腌臜之事发生!”
他此刻哪里知道,他拿来嘲讽李渊的宫闱秘闻,真假尚难定论。
可是他自己的儿子杨广,日后秽乱后宫,罔顾伦常之事,却是确凿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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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武德年间的文武百官素来熟知秦王李世民的性情,见他此刻这般委屈巴巴,哭唧唧的模样,心中倒是并不怎么诧异。
可当李世民直接状告太子与齐王秽乱后宫的话音落下,整座大殿骤然一静。
李渊闻言瞬间便是面色铁青,勃然大怒,他怒视着李建成与李元吉二人,厉声呵斥道:“混账东西!你们二人怎敢行如此悖逆败德之举!”
眼见父皇龙颜大怒,李建成与李元吉瞬间就慌了心神,慌忙上前急切地辩解道:
“阿耶!万万不可被那李世民蒙蔽了啊!儿臣绝无此等大逆不道之举,绝无此事啊!”
李建成急急叩首,神色惶恐又愤懑地喊道:“儿臣一向对父皇恭顺有加,怎敢罔顾人伦,行此悖逆败德之举?这全是李世民凭空捏造,蓄意诽谤啊!儿臣冤枉啊!恳请阿耶明察,切莫中了他李二的奸计!”
虽然李建成不确定李元吉在此事中是否清白,但眼下,他与李元吉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李元吉真的做了这种事,也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李元吉可不知道李建成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开团,立刻紧随其后,连连附和道:“是啊阿耶!此事分明就是他李世民造谣生事,污蔑陷害于我兄弟二人!”
“他不过是想借此事来转移您的视线,挑拨您与我们兄弟二人之间的父子关系,我兄弟二人与后宫妃嫔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矩之处,更无半点私情可言!恳请阿耶明鉴!”
李世民静静看着这一幕,暗自挑眉轻笑。
他如今,恐怕是这大殿之上最知道他们二人清白与否的人了。
毕竟,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李世民自己心里自然心知肚明,天幕之上自己所言本就是捕风捉影之事,不过是他故意借题发挥而已。
宫禁幽深,此事本就真假难辨,更无人可以佐证。
但这也丝毫不妨碍他借着这个绝佳的时机,趁机给李建成、李元吉二人上一剂眼药。
只见李世民垂眸沉吟了片刻,而后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与迟疑的缓缓说道:
“阿耶明察,儿臣不敢妄议后宫之事,只是……朝野内外谁人不知,太子与齐王素来与后宫交好,与张婕妤、尹德妃二位嫔妃更是往来密切。那东宫又与后宫相隔不远……”
唐朝初期,太子所在的东宫与后宫相邻,可以说是近在咫尺,李世民这么一说,李渊心中的猜忌更甚。
李世民见状干脆趁热打铁,又加了一把火:“更何况,张婕妤、尹德妃二妃素来与儿臣不睦,儿臣自己也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她们二人,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这番似是而非,意有所指的话语一出,李渊心底的那点疑虑瞬间就翻涌了起来。
的确,那张婕妤和尹德妃平日里在他面前多是赞扬太子李建成的孝顺体贴,而对秦王李世民则多有微词,说他居心叵测,平日里行事更是嚣张跋扈。
虽然李渊对此说法有所疑虑,可也抵不住她们这枕头风日日都吹啊,久而久之,李渊心中便也信了几分,对秦王愈发的不满,甚至是起了猜忌之意。
可以说,李世民与李渊父子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这二妃功不可没。
李建成和李元吉闻言则是瞬间勃然大怒,二人双双抬手指向李世民,怒声呵斥道:“你休得胡说!”
李建成怒道:“李世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我二人不过是待宫中妃嫔多敬重了几分而已,也是为了让她们平日里多多照拂阿耶,代我二人为阿耶尽孝罢了,何曾有过你口中这般龌龊不堪的心思!李世民,你休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
闻言,李世民眉梢轻挑,语气凉凉地开口说道:“哦?只是为了让她们多多照拂阿耶?只怕,还顺带替你们暗中窥探阿耶的动向,传递情报吧?”
张婕妤与尹德妃,皆是李渊晚年最宠信的后宫妃嫔,各育有幼子,为了固宠,亦是为了自家子嗣的前程,早早的便站队了东宫太子一党。
昔日淮安王李神通有功,李渊将良田赐予了他。
可张婕妤为替自家祖父求地,竟然私下里请李渊下旨敕令,借此抢夺良田,还颠倒黑白地诬告是秦王恃势夺田,害得李渊当众怒斥李世民,父子之间的隔阂渐深。
更有尹德妃之父,仗着女儿得宠,背靠东宫势力,平日里在长安城中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昔日,秦王府属官杜如晦途经其家门前,不过只是寻常路过,竟然被尹家家仆当众拖下马来,毒打了一顿,生生打断了一指,可谓是欺人太甚!
事后,尹德妃反倒恶人先告状,哭诉秦王属官欺凌外戚。
李渊偏信她们的枕边风,不问缘由便痛斥了李世民一番,任凭他百般辩解也不加理会。
这两家外戚倚仗恩宠,便骄横跋扈,结党营私,勾结东宫,屡次构陷秦王府,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李世民心底早已对他们恨之入骨,暗暗立誓,他日他若登大位,此等奸佞之流,必将尽数清算,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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