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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奸细,给我拿下!”鄯骨勒话音刚落,身后四名甲士闻令而动,将吴起前后包围。
“这是要仗势欺人?”
吴起目光扫过几人动作,冷声出言道。
缇兰玉洛急得往前挡:“大王子且慢!吴头领不是奸细!”
鄯骨勒右手按在刀柄摩挲,嘴角轻蔑笑道:“现在王宫戒严,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狭长回廊内,两名甲士左右夹击而来!
吴起不退反进猛然前冲,左手甲士弯刀刚抽出一半,吴起左手已经扣住他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一拧,腕骨反折间,吴起紧接一记膝顶,那人闷哼一声捧腹倒地。
右边甲士刚把弯刀举起,吴起已经悍然撞入其人怀中,右肩一沉如墙横推,其人胸甲凹陷间倒飞出去,砸倒另一前来支援的甲士,两人重叠撞断回廊围栏,陶土花盆碎了一地。
第四个甲士见势不妙,刀锋一转砍向吴起后腰,缇兰玉洛见状惊呼出声:“吴大哥,小心后背!”
吴起先前余光早已瞥见,转身游龙右腿猛踢,正蹬在甲士持刀的手腕上,弯刀脱手钉入廊柱,那甲士虎口崩裂鲜血滴答,下一瞬吴起拳头已经砸向面门,那人直挺挺倒去。
“这商贾头领怎会如此凶悍......”
前后不过眨眼功夫,鄯骨勒亲卫已经悉数倒地,他浑身战栗要拔弯刀,吴起已经欺身到他跟前。
“喜欢仗势欺人?轮到你了!”
吴起左手按住鄯骨勒握刀的手腕,右手掐住其人咽喉,顺势重重撞在廊柱,脖颈距离那把钉入的弯刀不过寸许。
“饶命……”
鄯骨勒脸色涨得通红,说出仅会的大周话之一,两手拼命握着吴起手臂,可吴起右手跟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吴大哥...不要冲动!杀了此人你出不了王城,还会连累你所在商队!”
缇兰玉洛急忙劝阻,她看完全程整个人都呆了,她只知道吴起骑队厉害,可没想到近身肉搏也这般凶悍,那四个甲士都是鄯骨勒从王城卫队里挑的百战精锐,在吴起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放肆,不要伤害大王子!”
安伽陀此时带着数十金甲卫士前来,将吴起围的水泄不通。
吴起掐着鄯骨勒喉咙,神情漠然道:“不想死的话,让你的人退下!”
“好...”
鄯骨勒点头如捣蒜,冲着吴起身后的安伽陀连忙摆手,那些卫兵徐徐后退,安伽陀却仍是出言呵斥:
“你到底是谁!若你真是奸细,纵使劫持大王子也出不去王城!”
“安伽陀...你!”
鄯骨勒闻言狂怒,若是自己被眼前之人拉着垫背,楼兰国王之位就彻底无缘了。
“我是谁?”
吴起左手从怀里摸出块巴掌大的铜牌,正面刻有“大周凉州游击将军”字样,背面则刻有“朝参官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罪同!”的铭文。
“看清楚了,老子是大周正五品游击将军,凉州柳叶堡吴起!”
缇兰玉洛闻言瞳孔紧缩,没想到自己一口一个的吴大哥,就是斩杀沃夫部落甲赖额真巴赫的吴起!她强压心中激动,将吴起所言尽数翻译。
“你就是...人屠吴起!?”
鄯骨勒死死盯着那块腰牌,豆大汗水如同雨下,就连安伽陀也是惊疑不定。
“你刚才要拿我当奸细?老子带兵在关外斩杀巴赫的时候,你在哪里猫着呢?对了,他也是沃夫部落长子!”吴起把腰牌收回去,出言嘲讽道,
“你这个蠢货若执意说我是奸细,那你这西域小国将要面临双线作战,我不介意带着凉州铁骑屠了楼兰!”
吴起说罢看向缇兰玉洛道:“玉洛,如实翻给他听!”
“好!”缇兰玉洛轻轻颔首,将吴起原话说出。
鄯骨勒听完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大周虽说与鞑靼八部交战多年输多赢少,但确实不是楼兰王国能够抗衡的,外加自己眼前这人,正是在西域各国威名渐起的人屠吴起啊!
“吴将军,请你放过我那愚蠢的儿子,我们楼兰国不想与大周为敌!”
有个虚弱的男声从外围响起,虽说讲的是大周官话,却带着胡人口音。
人群闻言让出道路,此时有八个内侍抬着龙辇出现,纯金底座的软榻上,躺着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头发花白神情憔悴,脸上也是毫无血色,正是楼兰国王鄯且渠。
“国王陛下!”
安伽陀尊敬行礼,卫兵们也纷纷收起武器,朝着来人行礼。
“父王,救我!”
鄯骨勒用胡语奋力嘶喊,鄯且渠对此充耳不闻,直至龙辇缓缓落下后,他在内侍搀扶下勉强倚靠在榻上。
“大周贵客至此,到底是我们坏了规矩,还望吴将军高抬贵手,我们权当是个误会!”
吴起见其人带伤的国王都惊动了,他不由松了手劲,鄯骨勒乘机连滚带爬躲入卫兵当中,
吴起抚胸行礼道:“国王陛下你好,我本无意挑起争端,既然你说这是一场误会,眼下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吴将军请便!代我向大周天朝皇帝陛下问好!”
鄯且渠勉力抬手回礼,他不奢求大周援助楼兰,只求不再树立强敌就行。
吴起轻轻颔首不再多言,随即转身离去,鄯且渠勉强挤出笑脸道:“玉洛,替我送送吴将军!”
“好!”
缇兰玉洛也如释重负,脚步轻盈跟上吴起,两人一路无言行至王宫大门。
傍晚时分,宫门外喧嚣更甚,隐约有胡琴声和喝彩声传来。
“吴大哥...”
缇兰玉洛眼见两人即将分别,壮着胆子小声问道,“你真是那个...人屠吴起?”
“嗐...你觉得我是滥杀之人吗?”吴起哑然失笑,缇兰玉洛眼睛忽闪,“你眼中有悲悯和正义,不像是滥杀之人。”
吴起看着少女灵动眼神,心情不由再次愉悦起来:“那不就得了,我杀的都是祸害一方的鞑子,刚才说带兵屠了楼兰,不过是恐吓他们而已。”
缇兰玉洛被吴起看的脸颊微红,心中一番犹豫后,从脖领上取下一块玉牌:
“吴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尼雅河滩玉石做的无事牌,我们精绝人出远门都带这个,水神会保佑你一路平安!”
吴起接过尚有少女体温的玉牌,顿感有幽香袭来,他凑在鼻尖轻嗅后笑道:“和你身上一个味道,谢啦!”
缇兰玉洛闻言娇羞,面纱下的脸颊如同天边晚霞,吴起背身挥手踏出宫门,两人分别于楼兰王宫。
马老七和阿赤都正在宫门外焦急等待,前者见到吴起出来连忙上前:
“大人,琉璃盏已尽数存放,接下来如何安排?”
吴起将玉牌放入怀中,看向城外道:
“随我出城休整,明日天亮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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