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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叛军咬牙扑上，长枪攒刺，战刀劈砍，盾牌撞压，乱哄哄围成一圈。人多势众，恐惧倒是压下去几分。李宣抬眼，眸底寒光一闪。
“拔刀。”
心念一动，武技再启。这一回，他只催动丹田里剩下的三分之一内力，稳、准、狠。
刀锋再亮血光。
叛军刚合围扑来……
“斩！”
他凌空斜劈，一道五六米长的赤色刀气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枪折、盾裂、人断。
“啊……！！！”
“我的腿……！”
“头……我的头在哪？！”
刀气掠过，十几具尸体齐刷刷栽倒，有的断成两截，有的颈项斜飞，肠肚泼洒一地。
【击杀叛军一人……】
【击杀叛军一人……】
提示不断，李宣却没看一眼。
他真正尝到了……什么叫武道之力，什么叫快刀杀人。
只是他也清楚，以眼下内力，今日这“拔刀”三式，已是极限。
“内力外放，神兵加成……”
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呼吸却热了几分。
“冷兵器战场上，这就是降维杀戮。”
他抬头，血光映在瞳仁里，烧得发烫。
这一刻，他才真正懂了……龙牙为何被称为“凶兵之首”。
叛军一见李宣杀来，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发紧。
没人敢直视他，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撞见了从地狱爬出来的煞星、扑食前的猛兽。
退？不敢退。冲？更不敢冲。
“尔等逆贼……”
李宣吼声撕裂空气，刀光劈开血雾，“当诛！”
话音未落，人已撞进敌阵。
刀锋所向，无人能挡。
城门口那片空地，早被他一人清空，血漫脚踝，尸横遍地，连喘气的缝隙都没留下。
此刻的李宣，哪还有半分人样？
就是一尊活生生的凶神，凡胎肉身根本碰不得。
叛军们抖着腿往后缩，有人牙齿打颤，有人手抖得握不住枪杆。
“上！快上！”
“砍死他！”
“弓箭手……放箭！”
“快啊……！”
将领还在嘶吼，可底下人早吓破了胆。
往前一步是死，往后一步是军法，硬被后面人推搡着往前挪。
李宣不挑，来多少，剁多少。
龙牙刀抡开，寒光翻飞，人影在明光铠护持下左突右闪，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面板提示叮咚不断：
【击杀叛军×1】
【击杀叛军×1】
【击杀叛军×1】
……
不是围攻，是单方面屠戮。
一人冲阵，胜过千军压境。
他内力尚不足远斩刀气，可筋骨之强、反应之速、力量之悍，已是常人二十倍不止……这哪是人？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战神。
“报……！”
一名叛将跌跌撞撞冲上城楼，声音发颤：“大将军！少主！城门……城门破了！”
安修仁与李伯玉齐齐变脸，脸色铁青。
李伯玉脱口而出：“绝无可能！”
“就他一个？没云梯、没撞车，怎么破门？门闩都钉死了！”
安修仁没吭声，只探身朝城下猛望一眼……
李宣人影已不见，可惨嚎、怒吼、兵刃相撞的刺耳声，正一股脑往上翻涌。
城门，真开了。
“传令！”安修仁嗓音沙哑，字字带血，“全军压上去！把门给我堵死！”
“后退者……立斩不赦！”
城门洞开，可城外隋军却静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们早等着这一刻……只待门开，便如潮水决堤。
若堵不住，这城关守得再高，也是个笑话。
可门，已被李宣一刀劈开。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砍的，只知门轴崩裂、铁栓炸断，木屑混着血沫飞溅三丈远。
门开了。
外面的骑兵，早已攥缰勒马，弓满刀出。
单雄信眼底一热，咧嘴笑了：“成了！”
长枪一提，拨转马头，直奔阵前。
“兄弟们……”
张明暴喝如雷，战刀扬起，“杀！”
三百明光铠亲卫齐应一声，铁蹄踏地，轰然向前。
单雄信策马掠过阵列前端，横枪立马，目光扫过身后万骑。
这才是真正的破城之刃……
以骑破防，以快制乱，一击定乾坤。
“听好了！”
他声震四野，枪尖直指城楼，“将军已破门！”
“功名在此刻！富贵在眼前！”
“随将军杀贼，收复删丹！”
“将在前，士在后！”
“我辈无畏……杀！！！”
话音未落，人已纵马而出。
李宣带兵，从来都是自己先冲。
单雄信，也一样。
“杀……！”
“一个不留！”
“杀……！！！”
万骑齐动，大地震颤，铁流奔涌，直撞城关。
樊文举在阵中看得头皮发麻，喃喃自语：“真……真一个人劈开了城门？”
尉迟恭侧头道：“樊将军，你率第二梯队，骑兵一入城，立刻跟进。”
“好！”樊文举咬牙应下，手心全是汗。
城内，战局未因李宣孤身陷阵而动摇分毫。
叛军层层围上来，刀枪如林，可砍在他身上，只闻金铁闷响；刺向他咽喉，总差半寸；刚要合围，他人已闪进人群，刀落头飞。
明光铠裹身，龙牙在手，一身本事碾压全场。
城门口，血早汇成小溪，尸体堆得比门槛还高。
李宣踏着尸身往前冲，刀锋所向，无人可挡。
一刀劈下，少则一命，多则数人倒地。
“斩杀叛军一名，获得1点体质……”
系统提示接连闪现。
眼下局面，叛军人多势众，层层围堵李宣一人，可四面八方压上来的攻势，反倒被他硬生生凿穿……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冻肉，裂口越撕越大，谁也拦不住。
城关之上。
“糟了！”
李伯玉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城外奔袭而来的隋军铁骑。
安修仁咬着牙，声音发紧：“他怎么做到的？单枪匹马就撞开了城门？还是人吗？”
“报……！”
一名偏将跌跌撞撞冲上城楼，盔歪甲斜，嘴唇发白：“大将军！城门……夺不回来了！”
“那破城的隋将……是煞星！弟兄们死在他手里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他根本不是靠力气，是拿命换命的疯子！”
李伯玉喉头一滚，声音发干：“大将军，这儿守不住了。隋军主力已到，咱们得退进城内，凭街巷再战。”
安修仁目光扫过城下翻腾的铁流，心口一沉，猛地扬手：“弓箭手！全数上弦……射！不准他们再近一步！”
“嗖！嗖！嗖！”
箭如飞蝗，密密麻麻罩向冲锋骑兵。
不少人应声落马，可马蹄声没停，呐喊声更响，反而越逼越近。
后阵鼓声骤起。
尉迟恭一声吼：“擂鼓！”
中军鼓台前，李宣亲卫抡起双槌，狠狠砸在牛皮鼓面上……
咚！咚！咚！
鼓声一震，战场为之一静，随即又炸开更烈的杀声。
那鼓点像砸进将士骨头缝里，压下了箭雨临头的慌乱，烧尽了最后一丝犹疑。
眼前只有敌，身后只有将军，再无退路，也无需退路。
“杀……！”
“砍干净！一个不留！”
“将军在前，我们在后！”
“他不怕死，我们怕什么？！”
“跟着将军！死也要撕开他们！”
“杀！！！杀！！！”
万骑齐涌，直扑洞开的西门。
箭矢不断，有人中箭栽下，有人翻身再上，没人勒缰，没人回头。
樊文举一挥手，步卒压上……弓手分两队，斜插包抄城关侧翼，箭矢专往守军垛口招呼；骑兵则趁势突入，马蹄踏碎门槛，卷起漫天尘土。
张明率亲卫率先杀进，城门前早被劈开一道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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