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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合不上。“这……这是什么？我眼花了吧？人怎么能这么快？”
“残影？那是残影？我只在电影里见过……天呐，已经倒了八个了！他不是大夫吗？大夫怎么这么能打？”
“谁说林大夫只会看病的？这他妈比那十几个高手加起来还猛！”
“十个了！十个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说林大夫是缩头乌龟？我嘴贱！我嘴贱！”
“完了完了，我刚才还说他要能把陈巡关进狗笼子我就吃青石板，我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黑皮的脚停住了。
他的嘴张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虎子……你看见了吗？”
高虎的手还攥着他的胳膊，但攥着的那只手在抖。
“看见了。”
“林先生……这是什么武功？”
高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刚才要是冲上去帮陈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咱们。”
黑皮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咖啡馆里，还想打断林缺一只手。
幸亏没动手。
幸亏。
“砰！”
最后一个高手被林缺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陈巡脚边，嘴里噗地吐出一口血，脑袋一歪，不动了。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十几个陈家养了几十年的古武高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医馆门口的青石板路上。
有的在呻吟，有的一动不动，有的嘴角还在往外冒血。
林缺站在他们中间，白大褂上一尘不染，连个褶子都没有。
“该你了！”林缺抬起头，猛地看向陈巡，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巡站在台阶下面，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手指在发抖，脸上的笑容早就碎了个干净。
十几个高手。
十几个。
全倒了。
几个呼吸间，全倒了。
他看着站在尸体中间的林缺，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咚。
可那又如何？
仅仅打伤了十几个人而已，自己身后还有两百余黑鲨帮的打手呢？
打了十几个就无法无天了吗？
个人武力再勇猛，也无法和千军万马作对！
“你……你这个杂碎……”
“你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吗？”
陈巡狠狠瞪着林缺，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黑皮身上，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黑皮！带你的人，砍死这个小畜生！”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又炸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黑鲨帮！那是黑鲨帮的人！两百多个，全提着砍刀！”
“林大夫再能打，能打得过两百个人？那十几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吧？”
“可不是嘛，一个人打十几个，那是武夫。一个人打两百个？那是神仙。林大夫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惹了陈家，还能有好下场？”
一个人，打两百个提着砍刀的黑帮打手。
这不是打架，是送死。
华大夫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扶着门框，手在抖，腿也在抖。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没见过这种场面。
两百个人，两百把砍刀，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掏出手机，翻到叶报国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出键上。
这一次，他没问林缺。
他直接拨出去。
吴义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但耳朵还能听见。
他听见陈巡喊“黑皮”，听见人群的惊呼，听见那些“完了完了”的议论。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腿一软，又跪回去了。
“林先生……快跑……”
吴海生趴在吴义旁边，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但眼睛还睁着。
“师父……您快走……别管我们了……”
林缺站着，一动不动。
别说跑了，他动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陈巡，又看着黑皮，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黑皮没动。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高虎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身后，那两百个黑鲨帮的打手，一个都没动。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风吹过青石板路，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陈巡等了三秒，没人动，等了五秒，还是没人动。
陈巡的脸色变了，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怒吼道：“黑皮！你聋了？我让你带人砍死他！”
黑皮还是没动。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巡，又看了一眼林缺。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林缺，是走向陈巡，冷笑道：“陈巡，你是什么东西，也能命令老子？”
“你想干什么？”陈巡愣住了。
“你说老子干什么？”黑皮伸出手，一把抓住陈巡的衣领。
陈巡的瞳孔骤然收缩，“黑皮！你疯了？你敢......”
扑！
黑皮的手一用力，把陈巡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陈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抓着黑皮的手腕，拼命挣扎，声音都劈了。
“黑皮！你倒反天罡！你是我陈家的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个狗，老子不当了！”黑皮提着陈巡，走到林缺面前，然后把陈巡往地上一扔。
“砰！”
陈巡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黑皮转过身，面对林缺，双手抱拳，弯腰，九十度鞠躬，“林先生。我的病，彻底好了。多谢您出手相救。以后您一句话，让我们黑鲨帮往东，我们绝不会往西！”
林缺似是早有预料般地笑了笑，“不说这些，大家都是朋友。”
静！
时间彻底停滞。
这一次，安静得连风都停了。
什么情况？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着，眼睛都瞪得溜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秒后，人群炸了锅。
“黑鲨帮帮主给林大夫鞠躬？不是……黑鲨帮不是陈家养的吗？怎么反水了？”
“我的天，林大夫不光能打，还能让黑鲨帮反水？刚才那两个小伙子还以性命保护他，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你还没看出来吗？黑皮早就投靠林大夫了！刚才那些打手不动，是因为他们只听黑皮的！”
“卧槽卧槽卧槽！林大夫这是要把陈家往死里整啊！”
华大夫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握着手机，手指僵在拨出键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看着林缺的背影，又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巡，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吴义靠在门框上，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大。
别说是他，吴海生也一样。
这就是，师父吗？
这就是林先生吗？
黑鲨帮竟然反水帮助林缺，这谁能想到？
听到黑皮和林缺的话，陈巡抬起头，瞪着黑皮，歇斯底里，“黑皮，你这条黑狗，你竟敢背叛陈家？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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