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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红芜的话，长生心头一凛，自从他被下了禁制之后 ，这还是第一个就能一眼看穿他体质的人。不过随即长生又放宽了心头所想。
他身上的禁制本就是李承瑶给他下的，说不定这番禁制就是传承于眼前之人呢？
她能看得出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长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但他的这位师祖却极为洒脱，毫无身为长辈强者的架子，继续说：
“唉，真是的，好不容易回宗门一趟，小玉瑶居然在闭关，突破化神有见师尊重要吗？”
“不过，见不到小玉瑶，能见到你这个小徒孙也不错。”
她说着，又坐回摇椅上，晃着腿，一副懒散模样。
长生站在房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许是红芜真君的态度太过随意，语气又太过亲切自然，长生一时间放松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接话：
“弟子这些年常常听闻师祖的大名，今日终于能见到师祖本人，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听说师祖当年是为寻找突破炼虚的契机才离宗云游的，如今回来，是否已经突破到更高深的境界了？”
长生越说眼眸越亮。
他这番话问出，红芜真君听了，倒也没有瞒他，十分自在地回道：
“嗨，当初说离宗这些借口都是骗人的，这合欢宗待久了也挺腻的。”
“而且小玉瑶当时也已经突破了元婴，孩子大了，该自己找奶了。”
“没了牵挂，可不想出门转转嘛。”
“至于突破炼虚，嗨，小小炼虚境，手拿把掐。”
她说这话时，语气随意。
长生却听得心头一震。
炼虚境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炼虚境强者，是他几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修为的修仙者。
红芜真君，不，现在应该叫红芜尊者了。
这样的强者居然是自己的师祖，长生突然觉得，如果这个师祖人不错的话，他也没必要一定要离开合欢宗嘛。
虽说自由是无价的，可是那也要看情况啊。
此刻，长生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穿着一身白衣长衫，站在他左边，对长生说：
“自由价更高，你忘了吗？自由价更高！我们应该云游天下，不被束缚。你不是说过吗，被迫的选择不是你想要的。”
另一个小人穿着一身黑袍，长着恶魔小角，在长生的右边，对他蛊惑道：
“喂，你可是有轮回重生系统的人啊，想要自由，什么时候不能获得？而且在合欢宗就不自由了吗？这些年你过得不是也挺好的吗？”
两个小人就这样在长生脑海中吵起架来，一个喊着离开，一个喊着留下。
长生一时间都有点左右为难起来。
……
长生这里脑海中在纠结，另一边的红芜还在说话。
她好像有点话痨，也丝毫没有身为强者和身为长辈的架子，此时跟长生说话，不像长辈对小辈，倒像在跟个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长生一心二用，一边在脑海中纠结，一边听红芜说话。
听到红芜真君诉说这些年云游的经历时，长生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倾听，同时他脑海中那个一身黑袍恶魔小角叫嚣着留下的小人也逐渐占据上风。
她讲得绘声绘色，长生听得入了神，一时间连跑路的事都忘了。
直到长生问了一句：
“师祖，既然你在外面待得这么快活，怎么突然回到宗门了？”
红芜突然叹了口气，如实告诉他：
“唉，你这孩子可真是戳到我痛处了。”
“你以为我想啊？不就是前段时间跑去尸魔宗偷了他们的镇宗圣物之一吗？至于追杀我这么久吗？”
“甚至在我又诛杀了一个他们的化神期长老之后，要迁怒合欢宗，直接打上合欢宗来。”
“要我说尸魔宗老头就是心眼太小，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追杀我一个人就是了，干嘛还非要叫嚣着打上合欢宗来啊？”
“没办法，我好歹也是个宗主，虽然说这些年也没尽什么责任，但也不能眼看着合欢宗被灭吧？所以就回来喽。”
…
长生听到这话，感觉心头咯噔一下。
同时他脑海里那个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占据上风的黑衣小人也停住了，叫嚣着自由离开的白衣小人一脚把黑衣小人踢开，大获全胜。
长生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颤着声回道：
“呵呵，师祖…师祖您真是一世豪杰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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