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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跟着工作人员离开贵宾厅。上了专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
车辆停稳以后，工作人员先下车替他打开车门，又派人把随身背包送到登机梯旁。
林牧只需要出示一次登机牌，便被乘务长带进了飞机前舱。
这趟航班的头等舱，采用的是国内商务舱里最高规格的套间布局。
整个前舱只有八个位置。
一二一排列，每名乘客都拥有独立通道。
座位外面安装了半封闭式推拉门。
关上以后，里面便是一块独立空间。
宽大的真皮座椅旁边设置了储物柜、阅读灯、无线充电板和小型吧台。
正前方是一块尺寸不小的娱乐屏，耳机、拖鞋和洗漱包全部提前摆放整齐。
座椅扶手旁边还有一排控制按钮。
靠背、腿托、腰部支撑都能单独调节。
最下面那个按钮上画着一张床。
林牧伸手按了一下。
座椅缓缓向后放平，腿托同步升起，最后变成了一张接近两米长的单人床。
林牧又把座椅调回来，研究起了旁边的灯光和推拉门。
四万多的机票确实离谱。
不过东西摆到面前以后，也确实能看出它贵在哪里。
林牧正低头研究座椅按钮，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
“土包子。”
声音有些熟悉。
林牧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潘星冉坐在过道另一侧。
苏清颜的位置靠窗。
她已经把电脑放在了小桌板上，正低头查看文件，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
潘星冉则抱着胳膊，毫不避讳地看着林牧。
刚刚林牧研究座椅的动作，全被她看进了眼里。
林牧看了她一眼。
“呵。”
他懒得搭理潘星冉，转过头坐进自己的位置，顺手把推拉门关上了一半。
潘星冉还准备说点什么。
苏清颜抬眼看了她一下。
潘星冉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开口。
林牧刚坐稳，一名身材高挑的空姐便走了过来。
空姐穿着剪裁贴身的深蓝色制服，窄裙勾出利落的腰臀曲线。
头发整齐盘在脑后，胸前别着姓名牌，脸上的妆容精致。
双腿并拢半蹲下来，让两人的视线保持在同一高度。
她半蹲在座位外侧，将热毛巾和欢迎饮品放到小桌板上。
“我是本次航班负责头等舱服务的乘务员，工号0712。接下来的行程将由我为您提供服务。”
“这是为您准备的香槟、果汁和气泡水，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林牧看了眼酒水。
“果汁吧。”
“好的。”
空姐替他倒好果汁，又递上一份菜单。
“飞机起飞以后，我们会提供正餐。”
“主菜有牛排、清蒸东星斑和蟹粉拌面。您也可以选择不用餐，直接休息。”
林牧刚在贵宾厅里吃过一份牛排和一碗面。
他已经不饿了。
不过想到票价，林牧还是接过菜单。
“东星斑吧。”
“甜点也要。”
乘务员微笑着记下需求。
“好的。请问您对食物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客舱温度是否合适？”
“合适。”
“需要我提前为您铺好床垫吗？”
林牧看了眼那张能放平的座椅。
“起飞以后再铺吧。”
乘务员确认完他的需求，又替他介绍了耳机、娱乐系统和座椅功能。
从林牧坐下开始，对方几乎一直在围着他一个人服务。
果汁少了一半，马上有人过来续杯。
飞机起飞以后，他刚把座椅放平，乘务员便拿着床垫、枕头和薄毯走了过来。
“林先生，我现在替您铺床，可以吗？”
林牧坐起身。
“可以，麻烦了。”
乘务员先在座椅上铺好床垫，又调整了枕头位置。
等林牧重新躺下，她还蹲在旁边询问道：“这个高度合适吗？”
“需要再增加一个枕头吗？”
“不用了。”
林牧把薄毯拉到腰间。
乘务员替他调暗套间内的灯光，又把一瓶水放在伸手便能拿到的位置。
“正餐会在四十分钟以后为您送来。”
“如果您想提前休息，我可以替您延后用餐时间。”
“有任何需要，按下旁边的呼叫按钮就可以。”
林牧点了点头。
“好。”
等乘务员离开，他躺在放平的座椅上，望着头顶柔和的灯光，对这张机票价格改观了许多。
现在真正躺下来以后，他只能承认一件事。
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四十分钟以后，正餐被送进套间。
餐桌铺上白色桌布。
前菜、主菜和甜点依次端上来，餐具都是正常的金属刀叉和瓷盘，不是普通航空餐那样全部挤在塑料盒里。
林牧顶着半饱的肚子，把菜都全部吃完了。
在他看来，剩一口，都是对四万三千八百八十块钱的不尊重。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很快结束。
飞机落地西安以后，普通乘客还在等待舱门开启，头等舱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过来提醒。
林牧刚走下飞机，停机坪旁边便有专车等着。
车辆把几名头等舱乘客分别送往贵宾到达通道。
托运的行李也有人提前取出，不需要站在转盘旁边等。
林牧拿回行李箱时，潘星冉和苏清颜已经上了另外一辆车。
他没有多看，跟着工作人员走出贵宾通道。
陈明正站在外面的接机区。
看见林牧出来，他抬手招呼了一下。
“这边。”
林牧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陈明接过他手里的背包，笑着问道：“头等舱，坐得怎么样？”
“还行。”
林牧回头看了一眼机场。
“空姐差点把饭喂到我嘴里。”
陈明指了指林牧，笑道。
“你那是头等舱，不是幼儿托管班。”
“服务确实可以。”
林牧坐进商务车后排。
“不过，明哥你现在是真飘了。上海飞西安，给我买四万多的票。”
陈明关上车门，坐到他旁边。
“少往我脸上贴金。”
“票不是我买的。”
林牧转头问道：“谁买的？”
“潘丽。”
陈明系好安全带，解释道：“她说第一次去西安，行程和接待要安排好。我当时在处理合同，也就没管她订了什么舱位。”
林牧听见这个名字，想起了飞机上的潘星冉。
“难怪。”
“我在机场碰见她女儿了，飞机上也是同一趟。”
陈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
“潘星冉？”
“嗯。”
林牧点了点头。
“好像，还带了个朋友。”
“那她可能是来西安玩吧。”
陈明随口说道：“你的票就是潘丽买的，估计她当时一起订了同一班航班。头等舱一共就几个位置，碰上也正常。”
林牧没有多想，靠进座椅里。
“有钱人的出行方式，哥们今天算见识了。”
司机启动车辆，驶离机场。
陈明拿出手机，把接下来的安排发给林牧。
“今天先去WE基地。”
“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单独的房间，有直播设备，行李直接放过去。”
“今天晚上和教练、经理还有队员一起吃顿饭，先认识一下。”
“明天上午体检，下午拍宣传照，顺便补签商业活动和肖像授权的附件。”
“训练赛得看教练安排，最快后天开始。”
林牧翻了翻行程。
“怎么比我在BLG上班还忙？”
陈明没理会林牧的吐槽。
只是听见BLG三个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他拿出手机，重新确认了一遍联盟刚发来的赛程。
“说起BLG，四天以后，咱们还得回上海。”
“WE下一场就是要打BLG，还是BLG的主场。”
林牧这才抬起头。
留给他和WE磨合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三天。
林牧不怕输。
职业比赛没人能一直赢。
可这一场不一样。
这一场，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林牧转头看向车窗外。
机场高速两侧的景物不断向后退去。
西安的阳光和上海不太一样，落在远处建筑上，颜色更干，也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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