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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亿。”金并粗大的手掌往茶几上一按，带着一股钞票堆出来的蛮横。
“这六支，我出三十亿。高夫人，我劝你识相点，收手吧。”
高夫人瞳孔微缩。
三十亿，金并竟眼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
这个莽夫先是吞下了地狱厨房大大小小的黑帮，又一口口蚕食手合会的产业、会所、洗钱线。
如今他手上的现金流，恐怕已经开始碾压传承百年的手合会了。
真拼现金，她未必拼得过。
可这批货，她绝不能让。
高夫人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脑中飞快掠过手合会在美利坚的资产。
几处地产、两家挂名公司、东岸的几个洗钱壳子……这些，都能变卖套现。
“三十六亿。”
她缓缓开口，把价码，又往上抬了六亿。
“你疯了？！”
金并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干瘪老太太。
“就为了六支记忆体，你掏三十六亿？高夫人，你手合会是开印钞厂的吗？！”
骂归骂，金并心里却替高夫人心疼起来。
在他看来，手合会的一切。
地盘、产业、资金，迟早都是他金并的囊中之物。
高夫人现在砸出去的每一分钱，本质上，花的都是他未来的战利品。
她现在挥霍三十六亿，就等于从他金并未来的金库里，硬生生掏走三十六亿！
“这个疯婆子……”金并肉疼地咬牙，“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果真应对了那句话。
老娘们当家，房倒屋塌！
眼看两人又要把价码往四十亿上抬，白墨终于抬起了手。
“二位，稍安勿躁。”
他声音不大。
“既然都把价格喊到这个份上了，”白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我倒有个更公道的提议。”
“这六支，你们一人三支。”
“单价，五亿一支。谁也别多，谁也别少。”
金并眉头一皱：“五亿一支？三支就是十五亿，比我三十亿全包还……”
话到一半，他自己顿住了。
是啊，一人三支，各掏十五亿，谁也别想一口吃成胖子，谁也不会空手而归。
白墨这是在按停这场恶性竞价。
他完全可以放任两人喊到四十亿、五十亿，坐收一笔天价，可他没有。
因为白墨比谁都清楚。
真让金并把六支新型号一锅端、把高夫人彻底打垮，地狱厨房很快就会一家独大。
一家独大，就再没有军备竞赛，再没有源源不断的补货订单。
养蛊，得让蛊活着，还得让两边势均力敌，他才能长久地、一批接一批地卖下去。
更何况，单支五亿这个价，已经把新型号的价格锚点，狠狠抬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然，”白墨端起茶，语气云淡风轻，“要是哪位觉得不合算，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强留。”
“我同意。”高夫人几乎没有犹豫。
能拿到一半、不至于让金并独占，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成交。”金并冷哼一声，也认了。
两人各自掏出加密电话，当场吩咐财务，往财团X的账户各汇十五亿。
分货时，高夫人没有去看那些蛮力型的型号，径直伸手，拿起了那支从进门起就死死勾着她心神的记忆体。
“白总，”她摩挲着记忆体冰凉的外壳，“这一支，叫什么？”
“操偶师（PUppeteer）。”
白墨从箱侧抽出一张说明书递过去，唇角微扬，“新产品，市面上，你是头一个拿到的。”
高夫人将信将疑地翻开。
下一刻，她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得滚圆。
操偶师，可自指尖弹出无形丝线，将活人当作提线木偶操控。
被操控者意识清醒，能看、能听、能感受恐惧，身体却半分由不得自己。
更高阶的用法，甚至能将使用者的意识，转移进特制的人偶之中，以人偶为替身代行、代死，真身在暗处安然无恙。
傀儡！
替身！
手合会最不缺的，就是忍者，就是死士。
若有了操偶师，她便能将成百上千名忍者如臂使指地操控于股掌，甚至把敌人的精锐变成自相残杀的傀儡，杀人于无形。
这根本不是一件武器，这是为她手合会的忍杀之道，量身定做的神器！
“嘘。”
白墨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失态的高夫人，声音压得极低。
“高夫人，低调一点。”
“有些好东西，偷着乐，就行了。”
高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将操偶师珍重地收入怀中，看向白墨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敬畏的郑重。
这个年轻人卖的货，卖贱了，甚至高夫人都觉得白墨在亏钱，替这位奸商惋惜。
送走两位大客户，白墨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楼层。
林娜早已候在门外，迎上前来，压低了声音。
“白总，尼克·弗瑞局长已经在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了。”
白墨脚步微顿：“他亲自来的？”
“是。”林娜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微妙，“他说……答应您的那样东西，他给您拿来了。”
白墨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纽约一战，他向这位神盾局局长开出的、那个始终没有对外人道的条件，对方，终究还是乖乖办妥了。
他整了整袖口，推开办公室的门。
独眼的黑人局长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
那张黑脸沉得像锅底，手里，攥着一份封着最高机密火漆印的档案袋。
“白。”弗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肉痛到极致的不情愿，“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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