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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子期并不打算现在揭穿他，而是正常询问。“我这不是在专心写作没听到吗，又不是故意的，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屋子很小，单间，摆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基本就没空位了。
吕良从厨房里拿了两个塑料凳，让他们坐下。
“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姜子期拿出周大妮的照片给他看，“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旁边的赵宇拿出了录音笔摆在桌子上。
“不认识。”吕良摇头。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跟警察撒谎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姜子期看着吕良。
“我真不认识。”
“真不认识，那这个人是不是你？”姜子期拿出了颓废的猫的帖子。
吕良又摇头。
“我们查过了，这个颓废的猫就是用你的手机号注册的，如果你不承认是你，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查出来。
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如果你不配合，等我们查出来，可就不是问话这么简单了。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颓废的猫是不是你？这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姜子期一脸严肃。
赵宇默默在心里比了个赞，姜哥别看年纪小，板起脸真吓人。
“好吧，我承认这个帖子确实是我发的，但是我不明白，我发个帖子犯什么法了？”
“既然没犯法，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警察忽然找上门来，谁能不怕，我不是怕麻烦嘛。”吕良小声嘀咕。
“怕麻烦只会更麻烦，你最好跟我们说实话。帖子既然是你发的，那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芦花村？住的哪家？跟谁一起去的？”
“大概半年前吧，我写作遇到了瓶颈就想着出去走走，找找灵感，就约了朋友一起去了芦花村，当时住的是村东头那一家。
那一家人有好几个傻孩子，看着挺可怜的，我们把自己带的零食都给了他们，谁知道这家人根本不值得可怜，临走的时候狠狠宰了我们一刀。
我很生气，回来后就在网上发了个吐槽帖。”
“跟哪个朋友一起去的？是不是周大妮？”
吕良刚想说不是。
姜子期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那个时间段，你说的这户人家，只有两个人去投宿过，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你。”
“是，我是跟周大妮一起去的。”吕良不敢继续撒谎。
“你跟周大妮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仅仅是朋友？”
“我反正只当她是朋友，至于她对我有没有心思，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不是，警察同志，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一直问我周大妮的事情？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吕良一脸惊讶，但只是惊讶并不悲伤。
“被人谋杀的。”
“谁杀的她？”
“我们还在查。”
“不是，你们该不会以为她是我杀的吧？！我没事杀她做什么？！”吕良的声音大了起来，显得很是气愤。
“别激动，我们现在只是例行调查，凡是跟周大妮有接触的我们都会问。”
“你跟周大妮是怎么认识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有一次在她住的那个村子附近玩，正好碰到她，她虽然不漂亮，但是很纯朴，对生活很有热情，我就跟她聊了聊。
她在小山村长大，从没去过城市。
我记得当时她问了我很多问题，问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外面的女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就告诉了她。
她很羡慕城里的女人，不像他们那里，女人都是生儿育女的工具，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
我告诉她，她可以选，只要她有勇气。
其实吧，我当时就顺口那么一说，没想到她后来真的出来了，不仅出来了，还找到了我。
她既然找到我了，我当然不能不帮，还给她介绍了工作。
她做过家政，做过服务员，受过很多欺负，过得也不是太好。
后来我就跟她说，要不然也来写小说吧，至少不会受人欺负。她读过高中，虽然没毕业，但写小说这事吧，学历高也未必写的好。
我就让她先去看，多看几本找找感觉。
她看了几十本之后，觉得她也能写，还说写小说不就是把只敢在梦里想的事情，写成现实嘛。
但是她没有什么天份，写了三本都是不温不火，勉强能糊口。
后来，她就想跟我学写灵异，其实我也只是个小作者，但她就觉得我很行，说我是她的榜样。
我是个男人，有个女孩这么崇拜我，心里还是挺满足的，于是，去芦花村的时候就把她带上了。”
“回来之后呢？”
“回来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为什么不联系了？”
“因为她跟我表白了，但是我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可她不相信，她觉得我是对她有意思，才会带她一起出去的。
而且，她觉得在芦花村我们住在一间房，她跟我关系就不一样了。
可天地良心，我跟她什么也没做过，住一间房也是她睡床我睡地上。
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后来我们吵了一架，我把她电话拉黑了，就没再联系了。”
吕良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他们看手机里的黑名单，周大妮的号码在黑名单里。
“你们在芦花村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
“没有。”
“她有没有问你借过钱？”
“有，她问我借十万块，但我没有，有也不会借给她，这也是我们吵架的原因之一，她觉得我应该帮她。
可凭什么，那可是十万块，又不是十块。
我说我没钱，但她不信，因为我在芦花村给了那一家人两千块，她就觉得我有钱。
我以为她是个单纯的姑娘，可后来我已经分不清她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
吕良一脸不忿，他就没碰到这么不可理喻的人，他知道她难，可帮人是有限度的，一个人不可能无底线的去帮助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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