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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期把到目前为止查到的情况梳理了一下。他现在还是觉得第一家发现人肉的是关键，所以，这对夫妇还是要好好查一下，之前查的有些流于表面。
除了万宣夫妇，还有那个帮厨石晏比较可疑，如果他没有猜错，大概率人肉是从他的手上传出来的。
方凯他们已经去查石晏的情况了，姜子期决定去见见万宣夫妇。
当然，他们没有直接去见，姜子期决定先去走访一下周边邻居，听听他们对这对夫妇的看法。
小路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们介绍万宣夫妇的情况，这万宣夫妇当年住的可是青松的富人区，他们自己也开过公司，但经营不善后来就关了。
因为没有收入还欠了钱，就把富人区的房子卖了，搬到了靠近水库这边的房子。
小路带着他们七拐八弯，停到了一栋破旧的楼前。
这一片都是这样的楼梯房，因为年头比较久，看起来灰扑扑的。
楼道里还挂着蛛丝，灰尘在阳光下舞蹈。
有半大的孩子在楼下跑跳打闹。
他们先去了一趟居委会，居委会的大妈们最热衷于家长里短，尤其是对这种从高处跌落下来的，更有兴趣。
小路发现姜子期纯良的外表很讨大妈们的喜欢，大妈们什么都愿意跟他说，后来还是苏秦把他拉出来的，要不然都要走不了，大妈们已经有人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了。
走出一段距离，苏秦忍不住笑了，在里面她快憋死了。
她把手里拿的好几张照片塞给了姜子期，“收好，这里面说不定有你未来媳妇。”
这是刚才大妈们塞过来的，姜子期哭笑不得，顺手塞给了小路，“拿着，你媳妇。”
小路一头雾水，关他何事。
又不好把人照片丢进垃圾桶，只好先塞进口袋。
“听了大妈们的话，你们什么感觉？”姜子期收起玩闹的心思。
“我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这些大妈们都说万宣是个老实人，奈何娶了个强势又不靠谱的媳妇，是受了媳妇的拖累才来到他们这里。
他们还说万宣被他媳妇压榨，什么事情都让他来办，都混到这里了，韩莹还整天吆五喝六的，摆出一副阔太太的样子。
他们都在夸万宣同情万宣，可你说夫妻两个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就说出去吃霸王餐这事，可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他能跟老婆一起做这个，能是什么好人？！”
苏秦刚才在大妈们说话的时候，就想说来着。
“没错，你还记得你给我看过的帖子，别人想对付的是他，可不是韩莹。
说不定这就是万宣在外面给自己打造的人设，他是好人，坏事都是韩莹做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跟在一旁的小路有点着急。
苏秦就把她在网上看到的帖子跟他说了一下。
“我不知道还发生过这样的事。”他摸了摸头。
“走吧，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姜子期总觉得这夫妻俩身上肯定还有些别的事，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查到。
小路先去敲门，开门的是韩莹，脸色不是太好，她是见过小路的，知道他是警察，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你们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怎么又来？！”
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万宣，“谁来了？”
“警察。”韩莹没好气的说。
“那还不快请警察同志进来。”
韩莹拧了拧眉，终究没说什么，侧身让他们进来。
万宣脸色也不是太好，但见到他们却满脸堆笑，一边让他们坐，一边要去泡茶。
相比之下，韩莹就显得颇为冷漠。
“别忙活了，我们了解点情况，一会就走。”苏秦拦住了忙碌的万宣。
万宣老老实实在凳子上坐下。
“警察同志，凶手找到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我们有点情况想问你。”
“你问，只要我们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万宣态度特别好。
“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不是最近，以前得罪过的也算。”姜子期直接开口。
万宣倒是愣了一下，还以为他们要问是的餐馆那天发生的事，没想到他们问的是这个问题。
“你是指哪种得罪，如果是小矛盾，那肯定有，而且很多，我太太她脾气不太好。”万宣说着看了韩莹一眼，“难免跟邻居相处不来，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让她跟我一起来这种地方受苦。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心里有怨我知道。可是她也就是嘴厉害，其实没有坏心，得罪过的邻居我也都去赔过不是了，没有大矛盾。”
“那以前呢，你们有钱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人？”
“就他那个窝囊样，能得罪谁？！别人都看他好欺负，把他的钱都骗光了，哼！”
万宣赶紧拉她的手，“警察在这，你说这些做什么。”
韩莹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姜子期与苏秦交换了一个眼色，苏秦接着问：“我怎么听说你以前挺幸运的？”
“这话从何说起？”万宣一脸迷惑。
“听说你有好几次都躲过了危险，比如有一次，有灯牌在你面前落下，还有一次，有个花盆掉落，离你只有一步之遥，你都幸运的躲了过去。”
“那算什么幸运，那是我老公命大，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把花盆扔下来，要是被我找到，看我不削死他。”
“是有人故意扔的？！”
“那可不，可没人承认，那一排的住户都说不是他们的，我想报警来着，可我老公非说算了，又没有伤到，没必要把事情搞这么大，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说没伤到，报警也没人会管。”
“你们下次碰到这样的事，不管有没有受伤，一定要报警，警察会查的，等伤到就晚了。”
“你听听，警察都这么说了。”韩莹又一通埋怨。
“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你们还没搬过来吧？”姜子期又问。
“还没。”韩莹回答。
“对了，你说的钱都被人骗光了，骗你的人是谁？”
“也不算是骗吧，商场如战场，都是签了合同的，没做到要赔钱也是应该的，不能怪人家。”
韩莹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你们认识一个叫石晏的人吗？”
“石晏？”万宣皱眉思索着摇头，“应该不认识，他是谁？”
“他是那家餐馆的帮厨，你应该见过，当天你们吃的青松白肉就是他做的。”
一提到青松白肉，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万宣还好，韩莹又有了想吐的冲动。
“你真不认识他？”
“真不认识。”
“行，如果你想到什么，到时再跟我们说。”姜子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听说你们有个女儿，她现在在哪？没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吗？”
“孩子大了，有他们自己的生活，她大学毕业在外地谈了个男朋友，也不经常回来。”
“你们经常联系吗？”
“不算经常，有事就发发微信。”
“你们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有很长时间没通话了，最后一次大概是两三个月前了，她当时心情不错，还说过年回来看我们。
要知道她跟我们闹别扭，可是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我和她妈都很高兴。”
“您女儿今年多大了？”
“25岁。”
姜子期找借口去了趟洗手间，苏秦又问了几句。
等姜子期出来，见问的差不多了，就告辞出来。
回到车上，姜子期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头发的密封袋，交给小路，“回去做一个DNA对比。”
“这是谁的头发？”
“我们刚从万宣家出来，当然是万宣的头发。”苏秦挑眉。
小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姜子期去洗手间是为了拿头发。
“跟谁的做对比？”
“当然是跟青松白肉的死者。”
“什么？你是说死者可能是他们的女儿？！”小路无比震惊，他们是怎么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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