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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具尸体，跟姜子期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起案子差不多。“你说会不会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凶手又作案了？”苏秦捅了捅还处在震惊中的姜子期。
“不知道。”姜子期摇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一切皆有可能。”
不仅姜子期感到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方凯，因为同样的尸体，他在十二年前见过。
十二年前青松市也发生过一起这样的碎尸案。
当时，他还是刚到派出所实习的小民警，那一天接到报警，他是第一批赶到到现场的。
尸体被丢弃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场里。
就跟现在万可盈的尸体一样，像是遭受了剐刑，身上的肉被割成了一片一片，但又全部连在身体上，不会掉落下来。
这一切都显示出凶手的刀工极好。
他们猜测凶手很可能是医生，因为经常使用手术刀的人，可以做到这样精细的操作。
当然不止是医生，他们也猜过是厨师，有些刀工极好的厨师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除了这两个，或许技术好的屠夫也可以做到。
但当年他们排查了好久，有嫌疑的人最后都排除了，时间久了就成了悬案。
姜子期想起了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帖子，还有帖子上的那幅画。
那幅画把血腥的场面画出了美感，但现场的人谁也不会觉得美，只会觉得残忍。
万可盈的尸体是被装在袋子里埋在土里的，他们几乎没法把她从袋子里拿出来，最后是直接划开了袋子。
现在她就这样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肤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但脸部又一点伤痕都没有。
法医看的直皱眉，十二年前的那个案子，法医不是他，他来青松市才几年，根本没见过以前的那具尸体，所以他并不知道以前还发生过类似的案子。
不过他提供了另外一个情况，就是万可盈最后的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但她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三天？”方凯十分不解，从人肉第一次被发现到现在至少七八天了好吧。
一旁的姜子期接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被割下那几块肉的时候还没死？”
“是的。”法医点头。
“我去，这凶手跟万可盈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这样折磨她。”方凯扶额。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但看到尸体，姜子期就知道，万可盈绝不可能是石晏杀的，他就是再恨万宣，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如果说方凯之前有几分怀疑石晏是凶手，在看到尸体后也打消了怀疑。
这起案子说不定跟十二年前的案子是同一个凶手，可石晏十二年前还只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做下那样的案子。
石晏能说出埋尸的位置，还想认下杀害万可盈的罪名，说明他很可能知道凶手是谁，而且他在维护凶手。
方凯安排队员在周边排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看石晏目前的情况，他不一定会供出凶手，他们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姜子期也是这样觉得，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审石晏，想让他招供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主动承认自己是凶手，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替凶手顶罪。
所以，凶手一定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这让姜子期想起了万可盈班主任朱老师的话，她听说在万可盈之前，还有一个高年级的人出面帮过他。
石晏家当时那种情况，愿意出面帮他的对他来说都是恩人，所以，会不会是这个高年级的同学呢？
今天时间太晚，没办法再去学校了，只能明天再过去。
姜子期在周围转了转，这个位置很偏，属于眉山的后面，一般爬山的人都不会经过这里。
如果凶手是晚上过来，碰到人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想要找到目击证人很难。
姜子期蹲下来，仔细打量着万可盈的脸，虽然她眼睛是闭着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不可否认她长得很漂亮。
他觉得凶手是一个爱美之人，喜欢漂亮的脸，但又出于某种原因讨厌她们的身体。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姜子期脑子里莫名闪出在某本书里看到的这句话。
尸体被装好带回了警局，姜子期和苏秦也跟着回去了。
他想看看十二年前的那个案子，跟现在这个案子有没有关联，仅凭一具看上去相似的尸体是判断不出来的。
小路很快帮他找来了当年的案子，因为发现尸体的那天是8月12号，所以被命名为812特大碎尸案。
当年还成立了专案组，侦破无果后，专案组是在一年后解散的。
翻开案卷，就看到现场的照片，死亡的女性是医院的护士叫邱莫言，才分到医院没多久，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
她头天还正常的下班回去，结果第二天尸体就出现在了一个废弃的游乐场里。
那个游乐场虽然废弃了，但里面还残存着一些游乐设施，有时附近的人会过去玩。
发现尸体的是一个老人，他就住在附近，他是把废弃的游乐场当成了健身场所，经常过来锻炼一下。
那天早晨，他就是去锻炼的时候发现的尸体，尸体就绑在坏掉的旋转木马上。
他眼神不好，一开始以为也是早起锻炼的人，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吓得摔了一个跟头。
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去那个废弃的游乐场了。
这是那个老人口述的发现尸体的经过。
案卷材料非常多，当时专案组排查的非常仔细，也找到了好几个嫌疑人，笔录做了一份又一份，但这些人要么不具备做案时间，要么不具备作案能力，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姜子期没有去细看那些笔录内容，他的视线被现场照片吸引了。
万可盈和邱莫言的尸体表面看着差不多，但其实是不同的。
两个凶手很可能不是同一个，虽然他们刀功都很好，但他们用刀的手法和习惯却是不同的。
杀死邱莫言的那个凶手，有一定的强迫症，邱莫言尸体的左右两边刀口都是对称的。
但万可盈的并不是，她的没有完全对称，显得随意很多，不过手法也是同样熟练和精细。
这两起案子不是同一个凶手，很可能是模仿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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