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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鹰宫的巨门前，萦绕着纯白色宏大圣光，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礼仪官们高声唱贺每一位来宾的尊号和官职，亲王、大公、首相、总督、三军统帅、大审判长......位于帝国最顶端的一小撮人，今夜尽数到场。
唯独念到林风的子爵名号时，略显寒酸，权贵都回头看向林风，面露不满，好像礼仪官把他们尊贵的名字，和林风一起念，是天大的冒犯。
林风直视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坦荡又坚定，挨个回应
“看你爹干什么？”
“看屁？”
“你滚。”
“你也滚.....”
“你更滚.......”
林风的回应，淹没在巨大的唱贺声中，帝国权贵们听不见这粗鄙之语，但林风的眼神，好像两把尖刀，刺的他们极为不舒服，并且在心中，有了对这位子爵的初印象。
年轻、心高气傲、是个硬茬......
不过，很快贵族们都愣住了，因为今晚宴会的女主角，一身酒红色晚礼服的公主殿下，突然出现在石阶上，迈着矫健长腿，径直走到林风身边，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男一女可以突破社交距离，如此亲密地咬耳朵，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看到这一幕，那些带着家里晚辈，来跟公主相亲的权贵们，顿时觉得不是滋味.....难道帝都最近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老皇帝真要把小女儿，嫁到北风领那个鬼地方？让公主去种黑麦、铲猪屎吗？
只不过公主和林风看似亲昵，其实说话的内容，反倒有些滑稽。
“来，你给我复述一遍，我之前告诉你的宴会礼仪，错一句话，我回头揍你一下。”
艾格妮丝怕林风没当回事，待会儿闹笑话丢人，特意来给林风复习的。
“你能不能滚啊？我为什么要背？我为什么要背给你听？”林风不胜其烦，真想狠狠捶公主的小地雷一拳。
嗯，中地雷吧，不算夸张，但很合身材，身体曲线格外流畅。
“你来参加我家的宴会，当然要守我家的规矩！”艾格妮丝又何尝不想揍林风，若非现在大庭广众，她小麦色的香香手，就已经开抽了。
“行，那过几天，我在北风领举办一个婊子交流会，北风领知名烂裤裆都会到场，你记得按时参加啊。”林风阴阳怪气道。
“哼，这里要不是帝都，你说完这句话，我的巴掌就已经扇在你嘴上了，你给我小心点。”艾格妮丝恶狠狠威胁。
“同时，我的上勾拳也会打在你的下巴，让你飞起来！”林风厌恶地摆摆手。
二人不愧是对抗路夫妻，只用语言描述，都能打一架。
…………
宴会宫的风格，延续了天鹰风格。
四根素金色石柱支起穹顶，满堂鎏金，流光溢彩，极尽奢华。
宴会本身的风格，倒是颇显休闲轻松。
权贵们向老皇帝鞠躬行礼，互相问候，然后在酒水自助区端一杯香槟酒，组成一个个小圈子，聊的火热。
那些想要社交的人，也会趁机拓展新圈子。
唯独林风，没人搭理他，他也不搭理别人，背着手路过长桌，看到卖相不错的食物，就揪一块下来尝尝味。
现在只是晚宴前戏，待会儿还有社交舞会，以及女主角，艾格妮丝公主正式出场，今晚还很漫长......
天鹰皇帝，诺丹三世是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身子佝偻，却精神矍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他端坐在主位上，眼神扫过底下的贵族和大臣们，却不停留，直到看见了吃自助餐的林风，老皇帝嘴角微微勾起，嵌着意义不明的微笑。
“圣光的归圣光？老爷的归老爷？”
诺丹三世喃喃自语，反复咀嚼林风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天鹰皇帝的信息渠道还是流畅，北风领大概有“锦衣卫”、“东厂密探”之类的角色。
“真有趣啊，咳咳咳.....”
诺丹三世喃喃自语，突然剧烈咳嗽几声。
“陛下？”身边的年轻人察觉了老皇帝异样，快步走过来，确认皇帝的状态。
“没事，雷德审判长，我只是老了。”老皇帝笑着摇摇头，对年轻人点头致意。
“真是的，我才七十岁，就已经老的像只沙皮狗，缩在皇位上等死了。”
“而你至少七百岁了吧？送走十几位天鹰皇帝，却依旧冲动热血，像个年轻的小伙子.....呵呵。”
年轻人并非帝国司法体系里的审判长，而是“异端审判所”的1号大审判长，传奇光耀牧师，位阶至少是八，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九。
这个位阶的圣光职业者，甚至能把很多有神格的小邪神，当成路边一条野狗一样踹。
“陛下，需要神术治愈吗？”雷德审判长脸色有些古怪，岔开这个话题。
天鹰皇帝，甚至掌权的主要皇族、官员，都必须是凡人，这是教廷定下的铁律，也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雷德，我只是老了。”皇帝笑着重复一遍
“什么神术能治愈衰老呢？”
“陛下.....”雷德欲言又止，今晚的皇帝陛下很不对劲，总是说些危险的禁忌话题。
“雷德，麻烦你，扶我起来，扶我到最前面。”皇帝伸出一只手。
雷德迟疑片刻，伸手扶住老皇帝，他能感觉到，老皇帝干瘪衰老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并非恐惧。
诺丹三世是天鹰皇帝，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能让天鹰皇帝恐惧。
这更像是......兴奋？
一位征服者，发动灭国之战前的兴奋。
雷德神色凝重，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无意间听到的一句坊间俗语......人欢没好事，狗欢要找屎。
七百年的人生经验告诉雷德，皇帝欢喜、兴奋，绝对没憋好屁，应该是要整个大的。
“诸位。”
皇帝声音不大，但这声音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诸位，我要向你们隆重介绍，来自北风领的.....林风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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