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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羽绒服的包裹一打开，刚才还以为只是薄薄一件的衣服猛地膨胀，厚度和棉袄差不多。“这是.....棉花？”
赵夫人隔着衣料又捏又揉，没分辨出里面是什么。
她又把手伸进衣袖里试了试，暖呼呼的。
她抬头问发呆的丈夫，“问你话呢，缝在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绝不是棉花，这个体积的棉花不能如此轻。
“我......不知道啊。”
赵爷也懵，他以为只是普通夹袄，没想到关宁这丫头竟真弄出了不一样的名堂。
“你送的礼物你不知道。”
“我…我就让她帮忙做……做一件不一样的。”
赵夫人深深剜了丈夫一眼，“我现试试上身感觉如何。”
“我亲自伺候夫人宽衣。”
赵夫人是个畏冷的性子，待在烧着两个炭盆的内室，还要穿一件夹袄。
她脱了那件棉花夹袄，换上手里更轻便的新衣。
她穿好衣服后抬了抬手，发现一点束缚感都没有。
又在地上走了几个快回后，指挥一旁候着的小珍，“去把这个炭盆端到外间去，热。”
“夫人你说热？”
“对呀，炭盆烧太旺的缘故吧，热。”
赵爷总算关宁为啥那么自信了。
“夫人，你觉得这种棉衣是不是好东西？”
“当然了，不仅轻便还保暖，这个天气放到铺子里抢着要。
如果府城的成衣铺子……”
说到一半，赵夫人才反应过来今日送衣这一出的真正用意。
“到底怎么一回事，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她就说嘛，无缘无故送什么礼物，还偏偏送件衣服。
往常节日，或者生辰日，这家伙一直都是送首饰。
“去洗个澡，收拾收拾，我们去关家。”
“为夫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明日再去夫人看可行？好生意又不会跑。”
“在炙味斋都大吃一顿了，还没休息好啊？麻利点去洗漱换衣。”
“原来夫人知道啊…呵呵…呵呵……”
在夫人的冷哼中，赵爷干笑两声进了洗浴间。
坐在原地的赵夫人摩挲身上衣服，琢磨着一会和关宁如何谈话。
她也正好借着外出的机会，测测这件衣服保暖的极限。
“奴婢去给夫人准备手炉。”得知夫人要出门，小珍带着丫鬟们忙开。
手炉必备，狐裘也不能少……
“不必准备，马车也不用，外面罩件披风，我就这么走着过去。”
“那怎么行，风寒了怎么办？”
赵夫人抬手打住小珍接下来的话，“听我的。”
如果衣服里面的东西保暖性比棉花高，将有大用，她付家定能一跃成为府城第一成衣商。
“那....手炉和狐裘奴婢带着，万一路上冷的话。”
“就这样安排。”
恰好此时赵爷收拾妥当，夫妻俩带着两个下人步行往关家去。
刚出大门，一股北风吹来，里面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最先受不了的是赵爷， 他打了个哆嗦，把手往袖子深处筒了筒。
“夫人，真不乘马车？要不手炉你还是抱着吧，这衣服再保暖，它也暖不了手不是。”
小珍有眼色的立马把手炉递了过去，赵夫人这次没拒绝。
去关家的路走了一半，赵爷问付氏，穿这件衣服的感受。
“确实保暖，重量也轻。”
从穿在身上开始，她的身上都很暖和。
要是往日她不行出门，不仅要穿厚棉衣， 还要披着狐裘才能挡住冷意。
那么多衣服穿在身上，暖和是暖和了，可太厚重，走动起来极不方便，尤其是力气小的女子。
“如此看来，这生意能做。”
“先去探探情况。”
赵夫人想要的是这种棉衣量产，如果关宁手里材料不多的话，那是另一回事。
关宁没想到赵爷夫妇会来这么早。
“您二位？”
赵夫人露出衣袖，“好东西就要赶早。”
没想到赵夫人还是个急性子，关宁边把两人往堂屋引边给方谷使眼色，让她上茶。
“夫人从小在成衣堆里长大，关宁想知道您对羽绒服的评价如何？”
其实从他们这么快上门就能看出，肯定极有兴趣。
可生意人嘛，有些话让对方亲口说出来，才更好要价。
“好东西。”赵夫人毫不掩饰自己，"刚才听关小娘子唤它羽绒服，难道这衣服里缝的是羽毛？"
猜到这个可能，赵夫人心里顿时不得劲，她记得所有家禽身上的异味很大，羽毛更是不用说，她抬起手臂嗅了嗅衣服，没有异味。
这下她又不确定了。
“鸭绒 ，顾名思义就是鸭子身上的细绒毛，经过我的处理，不仅没异味，甚至比棉花还要雪白干净。”
关宁扭头对坐在一旁的刘秀禾说， “娘，您去取一些鸭绒过来给夫人看。”
刘秀禾再次回到屋里时，手里提了个盖盖的小篮子，她把小篮子递给站在赵夫人身后的小珍。
“这是我做衣服剩下的，因为怕它飞走，所以给盖着。”
赵夫人掀开盖子看去，一篮子雪白的鸭绒，抓起一把拿在手上，甚至连一丝重量都感觉不到。
接着她又黏起一根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不仅没味，甚至还有些太阳光味。
“把鸭绒处理到这个程度，不仅所费力气不小，更有独特的法子吧？”
要不然关宁会如此大大方方告诉她，这是鸭绒？
“没错，不仅清洗麻烦，晾晒更要技巧，就这一小篮子鸭绒，我们费了不少工夫。”
赵夫人笑笑没说话，有些话听听就好。
“处理鸭绒的法子卖吗？”
关宁摇头，“不瞒夫人，这是我安身立命的底气。”
“多少钱都不卖？”
这意思是价钱随便阿宁开？
本来想当个透明摆设的刘秀禾，此时眼睛发红，她靠近闺女，在桌子下面偷偷扯她衣角。
关宁扯回自己衣服，给了她一个你敢作妖我就把你送回乡下的威胁眼神后，刘秀禾安静了。
“不卖。”
“小娘子虽然年轻，但安身立命的底气却不少。”
光是吃食，从她来到通泉后，前前后后不知道折腾出多少菜。
“夫人过奖。”
“既然不卖鸭绒的处理方法，那说说你想以什么样的方式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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