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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神医把剩下的药丸分了。“清文,这药丸既然是晚晚托梦给我,让咱都吃,那你也吃一颗。”
陈清文点头。
“还有欣欣和诚达,也给两颗。”
“好。”
“还有沈老,还有春秀、香秀、月秀和玉秀……”
蔡神医一样一样地数,陈清文一样一样地记。
“爹,您自己呢?”
“我刚不是吃过一颗。”蔡神医拍拍胸口,“剩下的,留给晚晚。等她醒了,让她自己安排。”
陈清文看着那个瓷瓶,沉默了一会儿。
“爹,您放心。晚晚会醒的。”
蔡神医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清文,你说,晚晚在那边,过得好吗?”
陈清文愣了一下。
“那边?”
蔡神医看着窗外的天空,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
他转过头,看着陈清文。
“清文,你说,她会不会也在想咱们?”
陈清文的眼睛红了。
“会的。”
蔡神医点点头,走了。
陈清文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瓷瓶。
“晚晚,”他在心里说,“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
……
第二天,陈清文让阿勇把药去吴州,还有一封信。
“信和药瓶交给春秀,她会处理。”
阿勇接过瓷瓶,小心地揣进怀里。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送到。”
陈清文点点头。
“路上小心。”
阿勇走了。
陈清文又让人请了梅欣欣和佟诚达来,给他们一人一颗药。
“这个,是晚晚托梦送来的药,你们一人一颗,吃了吧。”
梅欣欣嗖地站起来:“晚晚托梦?她说别的了没?”
“没有。”陈清文苦笑,“这次晚晚是给岳父托梦,只送了一瓶药过来,叮嘱咱们都好好的。”
梅欣欣红了眼睛:“这个晚晚,给你们托梦,也不说顺道来看看我。姐妹情分是假的嘛!”
佟诚达笨拙地劝着:“估计托梦一次也不容易,下回可能就轮到你了。”
“可拉倒吧!万一她托梦说也希望我去考个状元,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嘛!”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梅欣欣去看过林晚晚,才回去自己的府邸。
陈清文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他忽然想起林晚晚说过的话。
“清文,等以后不忙了,咱们去看海吧。我还没看过海呢。”
他当时笑着说好。
现在,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海在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会回来的。
她答应过的。
……
……
一个月后,阿勇从吴州回来了。
他带回了春秀的一封信。
陈清文拆开信,字迹娟秀,是春秀的笔迹。
“父亲大人安好。
药已收到,女儿们已服下。
沈爷爷也服了药,他的腿不疼了,走路也不用拐杖了。
妹妹们都很好。玉秀最近在学画画,画了一幅母亲的画像,我让人一并捎去。
父亲,母亲会醒的。我们都等着她。
女儿春秀敬上。”
信纸里夹着一张画。
陈清文展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画上是林晚晚。
她穿着一件雪青色的留仙裙,头上戴着白玉簪,站在院子里,正在浇花。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笑。
陈清文把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晚晚,”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玉秀画了你。孩子们很想你,我也很想你。晚晚,你已经睡了好久了,快点醒来吧!”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
……
……
车子一路往南,驶离了喧嚣的旅游城市,路况从平坦的高速慢慢变成蜿蜒的乡间小路。
林晚晚靠在豪车后座,闭着眼养神。
司机是她雇的代驾,技术不错,就是爱说话。一路都在絮叨:
“姑娘,你可真会选地方,前面那古镇没名字,地图上都搜不着,外地人基本没人去,也就我们本地老人知道。”
林晚晚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
没有成片的网红打卡牌,没有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连路边的广告牌都少得可怜。
入目全是青灰色的老墙、歪歪扭扭的老槐树,还有一条条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青石板路。
“就停这儿吧。”
林晚晚推开车门,脚下一落地,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风扑面而来,瞬间把城市里的浮躁吹得一干二净。
她之前走到哪儿都是五星级酒店,套房、管家、一应俱全,可住得越舒服,心里越空。
从大虞王朝过来的时候,她身边没有电,没有手机,没有汽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抬头就是星空,一出门就是街坊邻里的招呼声。
刚回现代那阵子,她拿着手机刷到凌晨,开着灯睡觉都觉得不安心,总觉得这世界太吵、太快,快得让她抓不住一点真实。
可站在这座无名古镇的入口,林晚晚忽然就松了口气。
慢,太慢了。
慢到能听见风吹过瓦片的声音,慢到能听见老人坐在门口摇蒲扇的声音,慢到连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
【宿主,这儿环境不错啊,空气清新,人心也静,我能感觉到,你很开心呢!】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轻快。
林晚晚没理它,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慢悠悠往古镇深处走。
没有导游,没有路线,她就顺着青石板路瞎逛,走到哪儿算哪儿。
走着走着,一股酸酸醇醇的香气飘了过来,勾得人鼻子发痒。
林晚晚脚步一顿,顺着香味拐进一条窄巷,一眼就看见一间破旧却干净的老作坊,门口摆着几口大陶缸,缸口用粗布封着,旁边还堆着晒干的粮食。
作坊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弯腰翻着什么,动作慢悠悠的,一看就是做了一辈子的老手艺人。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没好意思打扰。
老爷子倒是先抬头瞅见她了,眯着眼笑:“姑娘,外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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