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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板都点头同意。林涛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赶紧在屋里找纸笔。
“几位老板稍等。”
没过两分钟,每个老板都拿着纸笔。
“几位老板,大家开始吧。”
黄老板接过本子,拔掉笔帽,转身走到角落。
王老板走他这架势,也找了个没人地方。
张老板和李老板对视一眼,也各自背过身背。
店里顿时安静下来。
黄老板把本子按在墙上,胖乎乎的手指捏着圆珠笔,刚准备往纸上落。
他突然停住了。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啊!
这他妈哪里是保全面子?
这分明是个坑啊!
明面竞价,大家你一千我两千的往上加,能清楚知道对手的底线。
如果价格实在太高,超出了鱼本身的价值太多,大不了不跟了,还能及时止损。
可现在呢?
暗标!
盲猜!
你根本不知道另外三个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价位!
这条十八斤七两的野生大黄鱼,绝对是稀世珍宝,有钱都不一定能碰到。
要是写低了,哪怕只比别人少一块钱,这宝贝就彻底飞了。
可要是写高了……
黄老板咽了口唾沫。
万一别人只出38万8,自己脑子一热写了个五十万。
那平白无故就多掏了十几万块钱,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可要是写低了,玩意就差那么一两万,让别人抢走了,他又不甘心。
黄老板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转过头,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王老板。
王老板这会儿也没动笔。
瘦高的身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笔,盯着手里的白纸,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很显然,几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暗标,比明面竞价坑爹一百倍!
明面竞价拼的是财力。
暗标拼的是心理战。
而且是毫无底线的心理战!
戴眼镜的张老板已经把眼镜摘了下来,拿着衣角不停地擦拭镜片,手抖得厉害。
李老板更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伸着脑袋想偷偷看看别人出多少钱。
吴岁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个大老板。
林涛站在旁边,看着这诡异的气氛,有些傻眼。
他开始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可看着几个老板纠结的跟便秘一样,就反应上来这里面的套路。
这小子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几句话,一个暗标的玩法,就把这四个老狐狸逼得抓耳挠腮。
“老黄。”
王老板突然转头,打破了安静。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角落里的黄老板。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你透个底,你打算写多少?”
黄老板嘿嘿一笑,把笔往耳朵上一夹。
“老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我告诉你我写多少,然后你往上加一块钱?”
黄老板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今天这鱼,我老黄要定了。”
“我劝你们几个别费劲了,我出的价,你们肯定跟不起。”
王老板撇了撇嘴。
“吹牛谁不会。”
“知道你们粤省人吃吃,会吃,但你真舍得花这么多钱吃一条鱼?”
“老黄,要不这样,这条鱼让我给,我回头店里做出来了,你来吃饭,咋样?”
黄老板直接呸了王胖子一口。
“这条鱼你拿回去,我去你店里吃?你不得开价上百万?我自己买回去吃不香吗?”
戴眼镜的张老板把眼镜重新戴上,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两位老哥别争了。”
“这条鱼我打算拿去送礼,预算管够。”
“你们要是觉得肉疼,趁早放弃。”
李老板在旁边嗤笑一声。
“送礼?张老板真是大手笔。”
“不过这鱼我也有用,谁也别想轻易拿走。”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放着烟雾弹。
都在拼命试探对方的底线,又都在拼命掩饰自己的虚实。
吴岁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四位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各位也都挺忙的,咱们抓紧点。”
吴岁催促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和林涛叮嘱。
“涛哥,小青龙和鲍鱼海参啥的,一会给几位老板都装点,算我账上。”
林涛听到这话,明白吴岁是不想让他得罪人。
“不用你,今天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到位,我这就去装。”
说着,他就转身扯了几个塑料袋,给几位老板装海鲜。
吴岁也不在意,反正花不了几个钱。
四个老板更急了。
黄老板咬了咬牙,重新把笔拿下来。
刚写完,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张老板。
张老板说是要送礼,送礼的人最不差钱。
黄老板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又把改了个数字。
王老板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迟迟落不下去。
写多了心疼,写少了肉疼。
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今天风不小,还是挺凉快的,可四个老板的额头上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林涛装好海鲜,看得直咽口水。
他现在终于明白吴岁为什么要搞暗标了。
这哪里是在卖鱼,这简直是在榨干这几个老板的最后一滴油水!
平时明标,顶多抬个几万块钱也就到头了。
现在这架势,这几个老狐狸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肯定会把价格往死里填!
足足过了五分钟。
黄老板终于下定决心,把纸从本子上撕下来,对折捏在手里。
“小兄弟,我写好了。”
王老板也紧跟着走过来,把折好的纸条递给吴岁。
随后,张老板和李老板也交了纸条。
四张纸条,整整齐齐地摆在吴岁面前。
几人围成一圈,眼睛盯着吴岁,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吴岁依次打开看看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谢谢各位老板赏脸,这条大黄鱼,归黄老板了。”
几人明显都愣了一下,随后王老板干脆耍赖。
“不行不行,我刚才没想好,我重新报价。”
黄老板正乐呵呢,怎么可能同意。
“老王,是不是玩不起?说好的只报一次价,你别耍赖啊。”
另外两个老板虽然也有些遗憾,可已经报了心理价位,没什么好反悔的,纷纷指责王老板。
王老板还是不死心:“那总得让我知道你报了多少吧?”
老黄嘿嘿一笑,拍拍他的肩膀。
“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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