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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蒙并不觉得非要与郑昭分个你死我活不可。只要价格合适，过往的仇怨也是可以放下的。双方实力地位接近，不想扩大损失，和谈是最好的选择……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当然，这是在层次相同的前提下。若有一方明显弱了一个档次，且无法威胁到另一方的核心利益，那就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
现在，何晓蒙略占优势，郑昭也不是完全没有反击的实力，双方在一定程度上，是均势的。一只鬼，足以让他放下之前的那些不愉快。
更何况，蒋珩的鬼虽然不算恐怖，但对于那些拥有实体类型的鬼来说，算是一个百搭的拼图，价值不低。
陈晓走出明珠大厦，坐上了一辆商务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昭的电话。
“郑会长，是我。”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何晓蒙接受我们的条件了吗？”郑昭问道。
“没有，他拒绝了。他说他不缺钱。”
“该死，难道他真非要和我们分个生死么？早知道当时就该直接干掉他……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去大海市，即便有得罪灵异论坛的风险，也得干掉他。”郑昭语气中带着怒意。
“他向我们提出了另一个条件，说想要蒋珩的那只鬼。”
陈晓的话让郑昭的怒气稍稍平息：“蒋珩的鬼……你怎么看？”
“我觉得应该答应下来……他现在有了靠山，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随便揉捏的了，那种无法归因的能力实在太棘手，很容易让我们吃哑巴亏。
“虽然他能力的边界还不清楚，但我们不能时时刻刻防备着。也许他无法影响到郑会长你，可若他对我们的生意下手，那损失就不是一个亿的事情了。”陈晓语气沉凝。
郑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问过撞了彭正初的那个司机了，他说他那时莫名有些怒路，看随便变道的车不爽，就直接撞了上去……这是否意味着，何晓蒙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人的思维？”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老陈，你这么帮他说话，你说……你会不会也被影响了？”
听了这话，陈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一股压抑不安的氛围在车箱中扩散，好一会儿，他才讪讪地说道：“应……应该不会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中的不安。仔细回忆着自己与何晓蒙的谈判过程，发现今天的自己好像确实有些过于软弱了。
糟了，可能还真被影响了。事情办砸了，回去会被郑会长怪罪的……必须找个办法补救！
他心中念头电转，组织语言，语气坚定地说：“郑会长，如果我被影响了，才帮他说话，那么更加得和解了。”
“怎么说？”电话那头，郑昭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陈晓立即解释：“他能悄无声息地影响我，让我没有任何察觉，那么就能悄无声息地影响其他人……说不定不仅仅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驭鬼者也有可能被其影响。
“俱乐部中，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形势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中。他的能力，有可能打破这个平衡！这才是最致命的！”
整个车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坐在前排的一男一女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陈晓心中惴惴不安，等候着郑昭的回答。
电话中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过了许久，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声音终于从那头传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说的对，俱乐部对我不满的不在少数，只是因为他们从原本的受压迫者，变成了利益的既得者，且彼此之间也有矛盾，才一直维系着平衡，如果受到外力影响，很容易引爆。
“我会让人把鬼指甲带过去。你去与何晓蒙交涉，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陈晓信心十足地说道：“郑会长，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挂断了电话，陈晓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被影响了，才帮他说话，那么更加得和解了’这个想法会不会也是何晓蒙能力的影响？
“让我担心回去被责罚，所以明知自己可能受到影响，也要进一步替他说话，推动和解？
“该死，到底哪些是我的真实想法，哪些是被影响后的想法？
“这只鬼也太邪门了吧？俱乐部那些驭鬼者可没这么阴险。”
他不由得透过车窗，望向明珠大厦的大门，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休息区的一角。
然后，他看到了何晓蒙正一脸和煦地看着这边。
陈晓不由地打了个激灵：“开车！”
他对前面的司机下令。
……
何晓蒙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午饭时间到。
他本想去大厦餐厅用餐，不过一想到昨天马峻厉鬼复苏，将整层楼弄得都是腐臭味的情景，又忽然没了胃口，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
先看了一眼灵异论坛和朋友圈的官方动态，都没有新的通告。又看了看聊天板块，虽然网友们还在高谈阔论，各自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但也都没有透露出什么新的消息来。
他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网页，一条新帖出现在列表顶部。
标题是：“兄弟们，你们瞧，看我发现了什么？”
发帖人id叫“远航者”。他点进去，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拍的很模糊，画面中央十一片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深处有一艘巨大的船若隐若现。
船的样式看上去有些古老，像是一百多年前的产物。船只老旧、破败、死寂，明明已经衰败得不成样子，却依稀能看到上面有些窗户周透露出发黄的灯光，像是还有人居住一般。
二楼发言：“一艘幽灵船？你上去看过没？”
楼主回复：“早跑远了了，这东西谁没事上去看啊。”
另一网友道：“就是就是，这船一看就有问题，可不兴探啊。”
“我敢断言，此船必有大恐怖！”
“说不定上面有一个会动会唱歌的音乐家骷髅。驾驭它，你就能获得往返黄泉的能力。”
“我能乘着它去寻找大秘宝吗？”
接下来的帖子，歪的越来越厉害，何晓蒙翻了几楼后，便没了兴趣。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便关闭网站，登录了游戏账号。
刚登录，好友栏就弹出一条消息。
“在？”
是“双持金枪客”发来的。
“刚上号，双排？”何晓蒙打字。
“好……小小蒙，我明天给你介绍个朋友，他操作水平和你有的一拼。”
“额，和我一样……”何晓蒙还有些自知之明，迟疑了一下，“这，能打吗？”
“能行！带着你时候，我简直就是枪神！再多带一个也是顺手的事……反正我无敌，你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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