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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蒙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夜，他又梦到那个小书房了，催更鬼还在缓慢但固执地敲着键盘，他依然没能看清它在写些什么，这成了他心中的一抹阴霾。
那鬼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八点，该去交接班了。
阿莱之前通知过他，今天由他们两人值班，会带着他熟悉一下灵异论坛驭鬼者的值班流程。
先去餐厅拿了份包子，他才慢悠悠走进电梯，前往第50层。
虽然食物已经不是必需的了，但这让他有种自己还算个正常人的感觉……
驭鬼者的精神容易被灵异的力量侵蚀，而逐渐厉鬼化，保持正常的人类活动，有助于缓解精神上的异化。
来到50层，阿莱已经等着了，他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哈欠连连，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到何晓蒙，他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昨天被老大拉着打游戏，睡得太晚了。”
随后，他指了指一旁茶几上的座机：“值班主要盯着这个。警察那边遇到疑似与灵异相关的事件，就会打进来，我们再根据情况判断是否出勤……一般需要去一趟的。”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跟我来。”
何晓蒙轻轻颔首，跟在他的身后。
走出客厅，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这是一间与客厅差不多大的房间，里面装着一台台电脑，墙壁上还内嵌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这是监控室。这里可以查看全市所有的监控。因为有的灵异是可能通过网络、视频之类的东西传播的，这里的电脑监控如此大的区域，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周围的墙壁都夹着黄金，遇到危险后立即退出来就行了。”
何晓蒙扫了一眼，发现这里也有一部座机。
注意到他的视线，阿莱解释：“电话都是相通的，免得看监控或者查资料时，需要跑来跑去。”
离开监控室，来到隔壁的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些棺材、裹尸袋、防护服等等，还有一些武器枪械。
“这里是装备间……防护服里织了金丝，处理灵异时能挡一挡。不过别把它当成保命符，金线没办法覆盖每一寸，总有缝隙，灵异力量照样能渗透进来。
“裹尸袋可以装鬼，携带也方便，但强度不够，容易弄破，只能临时使用。用裹尸袋关押后，需要立即转移到棺材里。”
最后，阿莱带他回到客厅门口，打开了旁边的一扇小门，印入眼帘的是一间较小的房间。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放着电脑，型号看起来比监控室的更新一些。
“这是个娱乐用的电脑房，可以在这里打游戏，不过原则上不能戴耳机，免得错过电话。”
何晓蒙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走廊尽头另一扇紧闭的门上：“那边呢？”
阿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利用起来的区域。这层楼那么大，值班的就两个人，用不了那么多地方。”
两人回到客厅。
阿莱一个后仰，重重地砸到沙发上：“困死我了，我先补会儿觉，你帮忙看着点电话。”
何晓蒙轻声道：“我知道了。”
随即，他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玩手机。
qq消息的提醒从手机屏幕的最上方跳了出来，是“双持金枪客”发来的，昨晚玩了几把游戏后，他们就加了qq。
“小小蒙，上号，来双排。”
何晓蒙犹豫了一下，觉得值班第一天就跑去打游戏似乎不太好，于是便拒绝了：“我还有事，你和你那朋友玩吧。”
“唉，我联系过他了，但不知道怎么了，发他消息，始终没有回我。”
何晓蒙打字：“你们还是学生吧？”
“是啊，怎么了？”
“不用上学么？”
“啊？上学？上什么学？今天不是礼拜六吗？”“双持金枪客”似乎很是不解。
何晓蒙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不禁有些怀疑，是自己这边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时间，还是对方那边出了问题。
他目光微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下一秒，“双持金枪客”发来一个“大吃一惊”的表情包：“坏了，我记错日子了。”
何晓蒙：“？”
“算了算了，现在去也迟了。今日，旷课吃鸡！”
阿伟，你对吃鸡到底是有多执着啊……何晓蒙在心中吐槽。
下午，阿莱悠悠醒来。
他看向何晓蒙：“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无事发生。”何晓蒙摇摇头。
“哦，那我去趟盥洗室，还是劳烦你看着电话了。”
阿莱这一去，就是去了四个多小时，这让何晓蒙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摔里面了。
到了傍晚，阿莱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何晓蒙好奇地问。
“摸鱼才是上班的真谛啊！”阿莱回答。
何晓蒙沉默了一瞬，对他这种人类迷惑行为感到分外不解：
“在客厅也不妨碍你玩手机吧？或者你去电脑房玩游戏也行，我会认真守着的。”
阿莱摇头说：“那不行，不管是客厅还是电脑房，都装了座机，我都能听到……这就没有摸鱼的感觉了。带薪拉屎，要的就是这种偷感！”
“啊？”何晓蒙张了张嘴巴，更疑惑了。
阿莱笑了笑，说道：“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这与我驾驭的鬼有关。我驾驭的是摸鱼鬼……它会影响我的思维，让我渐渐地向它靠拢，变得越来越爱摸鱼……
“其实当年刚入职的时候，我也是对工作充满热忱的，都是这鬼害了我啊！”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怎么感觉你挺乐在其中的，真的不是你自己想要摸鱼么……何晓蒙在心中腹诽。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阿莱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在我刚驾驭摸鱼鬼的时候，每天摸鱼十分钟就够了，现在却不摸鱼两小时就浑身难受……”
何晓蒙开口说：“可你刚刚摸鱼了四小时。”
阿莱：“……”
他沉默了一瞬，神情似乎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才悠悠叹息：
“等什么时候，我一天必须摸鱼八小时，占据全部的工作时长，恐怕摸鱼鬼就会完全取代我，将我变成一只新的摸鱼鬼了吧。”
何晓蒙思考了两秒钟，提议道：
“要不让阿武把你每天的上班时间改成二十四小时？
“这样即便摸鱼的时间需要八小时，也不会占据你全部的工作时间，摸鱼鬼应该就没法完全取代你……
“你还有十六小时的冗余。”
阿莱瞪大了眼睛，一个战术后仰：“你是魔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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