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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今楠指尖微顿，视线缓缓从糖纸纹理上抬起来。边祁安静地望着她，目光沉静，没有过分的深究。
他的手抵在半空之中，指节分明，掌心微微张开。许是察觉到她一直没有回应，手还在空中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
接啊。
虞今楠莫名觉得他们这种行为很幼稚。
可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半点拒绝的想法都没有。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捧糖果已经全部落在她手心上，糖纸散发出的甜味萦绕鼻尖。
她垂着眸，长睫微微颤动，轻声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有这么明显吗？”
边祁的目光似乎往旁边移了半寸，没有继续盯着她看，安静几秒，清冽的声音落在耳边：“嗯，鼻尖红了。”
“那也有可能是冻的。”虞今楠下意识低声辩解，“来的路上风就很凉。”
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心虚。
手诚实地摸了摸鼻尖，气氛顿时染上一分局促。
今天是这几天里难得的好天气，三十多度的太阳明晃晃悬着，连树影都被晒得发软。
边祁又看了眼她身上的冲锋衣，很体面地没有揭穿她那勉强的理由。只是站在原地，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确实有可能。”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带任何起伏：“糖拿着，心情闷的时候可以吃一颗，昨天答应你的。”
虞今楠指尖轻轻收紧，糖纸在掌心被握出一点温度。
“谢谢。”回应的声音很轻。
正要将糖果全都放在外套口袋里，不远处忽然传来苗苗的呼喊声。
小姑娘从门边探出半个头，马尾一晃一晃的催她去上课。
“姐姐，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眸一眯，声音立马拐了个弯：“哦哦哦~我说你们怎么不过来，原来是在背着我吃独食呀！”
苗苗双手叉腰，小脸鼓鼓的，一本正经地控诉：“两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太过分了。”
“给你准备好了。”边祁面无表情地伸手，又从口袋拿出一包糖，像变戏法一样。
虞今楠侧目看了眼。
这包糖里面种类不少，大白兔奶糖，费列罗，水果硬糖……花花绿绿挤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热闹。
可苗苗只瞥了眼糖果，立马皱了下眉头：“漂亮哥哥，为什么我和姐姐的糖不一样？”
她的眼睛尖得很，余光一扫，就把虞今楠手里那一包糖看得清清楚楚。
“你给我准备的这些糖我早就吃过了，但姐姐的包装我从没见过，哥哥偏心！”
苗苗语气笃定，像抓住了重要线索。
虞今楠手动了一下，又停下了。
她犹豫着，刚要从口袋里拿出糖递给苗苗，边祁却先一步开口。
“她的不一样。”
虞今楠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自己都没注意到手心微微沁了汗。
苗苗眨了眨眼，语气很是疑惑：“为什么？”
“你的糖适合你，姐姐的糖适合姐姐。都有份，不算偏心。”
此话一出，苗苗更加懵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却被虞今楠及时拦住。
“快上课了。”
虞今楠看了眼时间，离辅导开始只剩不到一分钟，她牵起苗苗的手，带着小姑娘往书房走。
苗苗一边走一边回头，眼神里写满了“我还没问完”。
书房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回眸一瞥。
视线穿过逐渐缩窄的门缝，正好和边祁四目相对。
他还站在那里，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指尖一僵，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飞快地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门被猛的关上。
门外，边祁垂下长睫，抬手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虞今楠接糖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擦过了他的手背。
很轻，几乎算不上触碰。
可那一点温度却像停在皮肤上，迟迟没有散。
她的手，真的好软。
*
玩归玩闹归闹，虞今楠坐到书桌前就像换了个人。
她翻开练习册，语气平稳，条理清晰，讲到苗苗走神时还会用笔尖轻敲一下桌面，把小姑娘的注意力拉回来。
苗苗一开始还偷偷瞄她口袋里的糖，后来被一道数学题难住，只能老老实实低头算。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
等最后一道题讲完，虞今楠合上练习册，刚要收拾东西，苗苗忽然戳了戳她的肩膀。
小姑娘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十分八卦：“姐姐，我总感觉漂亮哥哥看向你的眼神里怪怪的。”
虞今楠浅浅笑了笑，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
"怪怪的？"她把练习册叠好，随口接了一句，"怎么怪了？"
苗苗立刻来了精神，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都往前倾。
"就是……"她歪着头想了想，小眉头皱成一团，"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会停很久。"
虞今楠整理笔袋的手微微一顿。
"而且哦，"苗苗越说越起劲，掰着手指头给她数，"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会变轻，跟别人说话就不是那样的。还有还有——"
眼见苗苗越说越离谱，她沉默几秒，伸手在小姑娘的额头弹了下，无奈地说：
"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我在认真观察！"苗苗捂住额头，理直气壮，"老师说了，观察力很重要。"
虞今楠无奈地笑了笑，把书包拉链拉好，站起身来。
"走吧，下课了。"
客厅里，边祁长腿伸着，靠在沙发深处，手机横在手里，屏幕上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像是在打游戏，指尖偶尔动一下，整个人懒懒散散的。
而他身旁，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容貌和边祁相似，穿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折到小臂，坐姿端正。
看清那人容貌后，虞今楠弯了眼睛：“师兄，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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